“真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顾星洛被捧着脸，想移开视线都做不到，憋了半晌挤出一句小得和蚊子叫一样的，“对不起。”

“什么？”裴艺凝茫然抬眼，“你说什么？”

“对不起。”顾星洛重复的声音稍微大了些。

裴艺凝的眼睛刷的红了，“然后呢？”

“然后？”顾星洛懵了。

裴艺凝应声亲了她一下，赶在她推开前撤回，问：“没有别的了？”

“什么别的？”

“你的歉意这么没诚意？”

顾星洛：“……”

裴艺凝等不来更具体的表示，气闷地垂下眼冷静了几秒，接着重新抬起头迎上她的唇，撒气似的开始啃咬，直咬得坐在柜子上的人软得往下滑落。

“唔……裴……”

呼吸交错，裴艺凝的声音颤抖：“我好想你。”

咸涩的泪顺着嘴角在交缠的味蕾上散开，裴艺凝把人半抱在身上，“你有想我吗？”

顾星洛又不说话了，她沉默地亲吻着裴艺凝咸涩的唇角，心里空的那一大块地方冒出苦味。

怎么会不想，她们又不是仇人。

可能承认吗？

承认了以后要怎么收场？那样还收得了场吗？

顾星洛不知道，她茫然地搂着裴艺凝的脖子，感觉自己跌进了一片迷雾中，看不见前方，也看不清裴艺凝。

裴艺凝抬手擦掉她眼下的泪痕，哄孩子似的轻吻着：“别哭，别哭，我不怪你，你别怕。”

顾星洛好像失去了理解能力，只凭本能地眨着眼，等到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熟练地站在灶台前。

“到这里来做什么？”裴艺凝从后面抱着她问。

顾星洛说：“你肚子叫了，我给你煮碗面。”

下巴垫在她肩头的裴艺凝浑身一震，好不容易干净的眼底又漫上水光和红色，她吸了吸鼻子说：“好啊。”

顾星洛顶顶肩膀，“你去洗一下吧，眼妆都没卸，顺便洗个澡，出来正好吃。”

“洗澡？”站直的裴艺凝将要松开的手又是一紧，“我不去。”

顾星洛疑惑回眸：“为什么？你这样得劲吗？”

裴艺凝摇头，“你趁我洗澡跑了怎么办？”

“呃……”

裴艺凝在她的犹豫中更加坚定了想法。

顾星洛说：“可是你这样我不太方便。”

裴艺凝松开手退开，靠在床边的玻璃门上看她：“我在这陪你。”

顾星洛回头看了眼，没再坚持，动作熟练地煮好面盛出来。

裴艺凝主动过去端着两个面碗送到餐桌上，坐下。

她们两个，一人一碗相对而坐，顾星洛晚饭没有吃，这会儿也饿了。她挑起筷子吹了吹刚要往嘴里送，对面的裴艺凝看着她说：“等下你跟我一起洗，还是看着我洗。”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顾星洛一口气卡在喉咙，庆幸自己这口面没有送到嘴里去，不然她非呛死不可。

“一定、一定要在这两个中间选一个吗？”

“是的。”裴艺凝应得斩钉截铁，看起来毫无商量的余地。

顾星洛眨眨眼，硬着头皮问：“那我……我洗的时候你也要看着吗？”

“我要是说是，你会现在就要跑吗？”裴艺凝问。

顾星洛张了张嘴，坦诚地点了下头：“可能。”

裴艺凝想了想说：“可以不看。”

顾星洛松了口气，将筷子上的面吃掉，红着脸低下头，半晌没敢再抬起。

裴艺凝吃完，把碗筷拿走扔进洗碗机，拉着她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顾星洛余光落在叠得整齐的毯子上，刚想问点什么，听到身旁的人贴着自己主动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住在这里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