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去哪里?”
“去哪都一样,只要在你身边。”
无论是朋友圈还是今日的对话,容飞都在表露爱意,用自己的方式给足了安全感。双方不约而同的,都默认了关系的彻底转变,青书认为,他们两个人如今才算是真正的交付,那所有的事情便都可以告知。
“你还记得锐叔吧?”
容飞筷子上的面唰的落回碗中,低着头盯着筷梢,不经意的回答:“记得。你又见到他了?”
“他现在住在养老院,我去看过他。养老院的护工昨天给我发消息,地被收购,养老院倒闭。锐叔已经糊涂了,又没有家人,这期间只有我去见过他,我...打算帮一下锐叔。”智慧环保项目发了一笔奖金,青书的经济状况有了改善,但不知道能帮锐叔到什么程度。
容飞抬起了头,神色如常,笑着说:“应该的。”
青书也笑了,锐叔就像一个符号,见证过青书对容飞的年少悸动,也曾是青书承受舆论自苦多年的引子。如今,他和容飞再次去见他,仿佛是冥冥中注定。
依旧是那个破败的院落,院中已经没有了疯癫的老人,护工茫然的坐在小板凳上,见到青书后缓缓起身,不见上一次的暴躁,低沉道:“你们是最后一家了。”
护工给开了房门,孤独的背影坐在床边出神。
“锐叔?”青书轻喊,背影回头,浑浊的眼睛满是迷茫。嘴里咿咿呀呀的胡言乱语以作回应。
“自从你上次离开后,他就很少清醒,话都说不清楚了。”护工叹气。“他这个情况要找专业护理。能碰上你,也是他命好。也不知道之前得罪了多少人,逃到这荒郊野岭的养老院,到头来也没得安稳。”护工今天的话额外的多,许是一下子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总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青书想到之前护工提到锐叔的情况,更是不忍,看了眼身边板着脸的容飞,回道:“锐叔对我来说,意义不同。我会让他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不让他再受到外人打扰。”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有多惨,就算是同性恋也不至于被打成那个样子,唉。”护工感叹着。
锐叔听到护工的话,仿佛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反应剧烈,双手抱头,身体蜷缩着剧烈抖动,“别...打呜呜,别打...我不会说...眼镜厂...不让说。”
青书离锐叔最近,虽然含糊,却听的清楚。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锐叔的身体,一边轻抚,一边安慰。“都过去了,锐叔,这里很安全。”
锐叔缩在青书的怀里,死死咬住嘴唇,表决心般的不再说话,最终沉沉睡了过去。青书看着他泛血丝的嘴唇,心中升起疑惑。
一直站在门口的容飞,看不出表情,出声提醒,“学长,新养老院那边约定的时间到了。”由于时间紧张,短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新去处,容飞一早打了几通电话,才托人安排到位置。
两个人拎着护工早就打包好的行李,抱着熟睡的锐叔上了车。锐叔睡得香甜,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
锐叔睡得香甜,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
青书回头看了眼锐叔,眼神停留在身边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上,像是诉说一个故事,“容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方向盘有了些许晃动,“一见钟情,越接触越喜欢。我想了很久怎么形容,最近才找到了个合适的词,生理性喜欢。从大学到现在,这辈子就只喜欢你一个人。”
方向盘猛的偏了一下,惯性让车内的人一震,锐叔躺在后排不满的哼哼了几下。
始作俑者把车停到路边,转头,“学长,你知道和一个正在开车的人说这些,有多不安全吗?”
青书睁着双眼摇了摇头,表白过后外加容飞的话让他有些羞愧,思索如何回复的间隙下巴传来了按压的痛楚,接着嘴唇温热,湿润的舌头搅了进来,扰乱了思绪,两个人配合紧密,跟着对方的节奏,沉浸在这个吻中。
直至氧气枯竭。一吻结束,谁也不愿分开,头抵着头,鼻尖间的汗水交融,充血的嘴唇呼出的气息缠绕。
“这辈子只喜欢过我?”容飞率先开口,他气息不稳,手顺势扶住青书的后颈,是借力,也是禁锢。
青书被牢牢固定,眼眶微红情欲未褪,水汪汪的眼睛,深情而坚定。“是,只喜欢过你。”
覆在后颈上的手力度加大,气息越发沉重。但容飞却不急躁,他轻点吐露情话的唇间,掠过唇峰、脸颊、舔掉鼻尖的汗水、吻住眼角的朝霞、轻触眉间的清明,所过之处只留片刻,不算亲吻,像是细细描摹,将此刻此景尽数刻入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