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齐宴默默来了句:“我也可以吃吗?”
“灼月专属。”
商齐宴把杯中的水喝完,陆泽盛等她坐下吃饭才转身问他,“你被赶出家门了?”
他不出声。
陆泽盛想了想:“催着相亲?”
商齐宴:“……”
他确实老大不小了,即使不结婚也没有问题,就算联姻也可以,但他们家婚姻自由,也不至于需要联姻来维持公司。
许迎安主要是担心他的终身大事,商齐宴就觉得不是一定要结婚,母亲跟他的思想不在一起。
妹妹说母亲是担心,他觉得两层原因都有。
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商齐宴拿着钥匙扣穿着外套就往外走,也不打算打扰他们了。
陆泽盛扔给他了一瓶牛奶,商齐宴带着牛奶离开了,顺便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
妹夫送的牛奶真好喝。
盛听韫是首评:【你不要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虞秋:【恭喜陆哥荣获一等奖。】
沈挽莺:【他承认了?】
叶南星回复沈挽莺:【绝对没有。】
“……”
马上七夕就要来了,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七夕,陆泽盛正在筛选礼物。
等吃完饭两人照常准备出门,走到了门口,陆泽盛正在思索事情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她正在思考怎么叫他。
忽然,商灼月叫了一声:“阿盛,你过来录下指纹。”
陆泽盛下意识应声,刚走一步,他抬眸看着她,“刚才叫我什么?”
商灼月:“录下指纹。”
“我想听的是称呼。”他快步走过去,他们的距离拉近。
商灼月跟他对视了一会儿。
“阿盛。”
陆泽盛喉结一滚,再次走近,垂头吻去,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他没有松开的意思。
快两分钟,他松开了她:“以后——”
“就这么叫我吧,小月亮。”
商灼月缓了缓,勾唇笑笑:“在公事上我叫你陆总,在私下我就这么叫你。”
“分这么清?”
“嗯,以后你我都不能把公事上的情绪带到私下里来。”商灼月顺着他的话说下来,“不管怎么样,在工作上有分支也好,就是不能影响感情。”
陆泽盛懒洋洋地一笑:“可以,商总,我们就是天生一对,连观点都这么吻合。”
商灼月指了指大门:“那现在录指纹吧,尊敬的陆总。”
陆泽盛:“……”
指纹入库,她不禁想到了之前陆泽盛让她车牌入库。
半响,她又道:“以后过来直接录指纹开门进来就行。”
陆泽盛应声。
……
七月底,许秘书那边打来电话,商灼月刚到公司,走进专用电梯接了电话,“喂?”
“什么事?”
“商总有个事跟您说一声。”
“我们这边和京盛项目合作,京盛那边负责人过来商谈,考虑到您和陆总的关系,所以来问下您,那人是之前团队中的卧底,所以来请示下您的意思。”
其实他们大概也猜到了商灼月的意思,但还是要过来问问,这个事当时给公司留下了不小的影响,几十亿的专利费用。
她甚至一开始还要赔偿钟弦其赔偿费,虽然后面都原封不动还了回来,还因为盗窃商业核心技术,最终赔偿上亿的的违约费和赔偿费。
这么一说商灼月怎么也忘不掉,当时还坑了商灼月几十个亿,事后就把人辞退了,过去也挺久的,不提这人商灼月都不会想起,一提就忘不了。
“钟弦其?他后来去京盛了?”商灼月一头雾水,她当时查到钟弦其去了京盛控股的公司,至于什么时候调到京盛,她也不知道。
许秘书:“貌似是的,之前一切处理好后,按照合同钟弦其十年内不得在与京月有竞争的公司从事,不然要赔付天价违约金,商总,之前钟弦其确实支付了违约金,但是他背后的东家支付的,那时没查到。”
按照钟弦其那会儿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同行打压,有了先列大家也不敢挖人,当时商齐宴帮她一块处理的,消息也第一时间压下来了,除了特别信任的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商灼月的性子一般会追查到底,但是那会两名卧底抓获,对京月进行赔偿,她也就没继续追究,后面这件事结束,商灼月才和商齐宴查了背后的东家,不出意外的,就是凌月和京月共同的竞争对手,也是死对头,早年间一直在和两家公司对打。
“之前的负责人是谁?”
许秘书:“是京盛的唐夏,这次才是钟弦其。”
商灼月突然又想到那天在京盛看到了那个身影,熟悉的背影。
当时她就觉得熟悉,但说不出来是谁。
不是别人,是钟弦其。
许秘书继续道:“前面我和总裁办的人也查了下,钟弦其是几年前从事京盛的,不是京盛是控股的公司,这次是从那边调过来的。”
他犹豫了下,最后什么也没说。
就算有和京盛有关,商灼月于公于私还是分得清的,但是对于这件事貌似又变得无法那么冷静。
那时京月差点毁在她手上了,背负巨资债务,跟钟弦其和他背后的东家背水一战。
她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和陆泽盛有没有关系,就算合作期间,他聘用人才也没问题,完全是为了公司利益,就像她现在也一样,不惜花费巨资也要收购蓝宜。
商灼月在意的是当初京月亏损,团队内出了卧底,合同被动手脚,钟弦其背后东家推波助澜这件事会不会和京盛有关。
按照时间钟弦其是后面四年内进入京盛旗下分公司,上亿的违约金京盛不至于会给他垫付。
亏都亏死了,陆泽盛不至于这么傻,忽然她一顿,陆泽盛是2012年接手的京盛集团,京月集团是2010年出了事。
商灼月眸子亮了亮,脑子里好像闪过了什么。
出事的那年她已经接手了京月集团,她十一岁就进入京月磨练,跟着许老爷子全国各地的飞,二十岁京月正式交到她手里,母亲将京月集团当做礼物送给了她。
商灼月深呼一口气:“不给过,给他们压着,让我想想,如果和前身有关……”
“就把人找出来。”
才和陆泽盛说完工作上的事不能带到私下来,但这件事她还是做不到。
那头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好的商总。”
电话挂断,商灼月也没空想那么多。
钟弦其一开始负债很多,后来进了京盛集团控股的公司,用每年的年终奖来还债,欠债的是京月,那么大笔资金可不是小数目,年终奖也不可能那么多。
直到现在还欠着大部分债务。
出了电梯,回到办公室,商灼月想了想还是打通了商齐宴的电话。
“喂?”
“哥。”商灼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商齐宴一听,立马坐正:“怎么了?”
“钟弦其在京盛任职。”
商齐宴顿了下,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好多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你是想说当初那件事会不会和京盛有关?”
“跟陆泽盛无关,他二十二岁才接手京盛。”
“不是,你有病吧,我是说,钟弦其当初背后的东家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沐家,也不知给了多少好处让他冒这么大的险。”商灼月一句话点明,“那件事结束后的三四年,他们的目标也是重创我,给了钟弦其好处,但也不够还,之后钟弦其去了京盛分公司从事,那么上亿的违约金呢?为了挖人赌这么大?”
意思是,分公司那边会不会有人挪用公款。
人才那么多,如果真要以巨资聘用,那京盛也完蛋了。
这件事多半是底下人干的。
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和陆泽盛之间的感情,也知道如果陆泽盛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帮她,但她不想让他带着私人情绪。
商齐宴扯了下唇:“我让认去查。”
真要挪用公款那这个事也大了,董事会还会拿这个事说陆泽盛看管不利。
他记得清楚,那会儿董事会一直拿这个事声讨妹妹,还是许老爷子跟他,以及盛听韫一起坐镇才压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