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出去!进来干什么!”陈建军有些慌乱,拼命推搡着后面的工人。
“让他们进来。”她沉声说。
张达明却马上背过身捂住脸,不想被下属看到自己狼狈的一幕。
陈建军听她这么说,下意识看向张达明,只看到个背影。
一个犹豫,工人们已经冲了进来。
肖肃马上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彭富梁、郭兴旺、冯豪、陈志才。
眼神瞬间把他们锁定。
陈建军也被工人们推着,一路挤到办公室中间。
“喂!张达明,你还躲着不敢见我们?!还有你这个女人怎么也在这里?!”陈志才嚷嚷。
“阿才,事情不是已经明了?张达明勾结这个女人,才导致这些事!从古自今,船上就不能有女人!否则就是大灾祸!”冯豪恶狠狠瞪着肖肃。
“这娘们条还挺顺,张达明,你们在这鬼鬼祟祟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建军面色阴沉,回身与工人形成对峙,大吼:“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要造反吗?!”
“陈建军,少在这装好人!”郭兴旺一步冲过去就给了他一杵子。
给陈建军怼得往后一踉跄。
肖肃迅速上前,在背后给他拦了下。
此时,工人在门口处,肖肃陈建军则与他们形成对向。
两波势力完全不同的阵营,中间隔了一米左右的空气,相对峙着。
氛围霎时变得紧张。
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安。
彭富梁瞧见了,上下打量,色眯眯地:“哟,和你还有一腿呢?”
她怒火中烧,完全没见过这么不讲理又胡搅蛮缠的人!
手刚攥成拳头,身形已经冲着彭富梁奔去!
只看到一道残影。
彭富梁瞬间飞了出去,砸向会议室大门!
咚咚两声!
大门吱呀——
彭富梁粘在了门上,顷刻间又把门拽倒。
两个东西一块摔在了地面上!
大门压在彭富梁身上,完全盖住了人。
顿时——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女人身手这么灵活迅猛,竟然能一拳把人打飞。
不约而同咽咽吐沫,视线汇聚向她。
肖肃像个没事人似的,拂拂拳头,像是在掸去灰尘,随后凤眼徐徐抬起。
冷光从深处射出。
灯光下,身材毫不瘦弱,尤其双臂,许是刚刚用力的缘故,肌肉都爆起来了,更显得肩膀宽阔,充满了力量感。
面色坚毅又沉着。
面对着一众十余个工人,毫不胆怯,甚至势头更加强势凌厉。
如同猎鹰一样,在高处俯瞰着大地。
而工人们都只是猎物而已。
陈志才眼底出现了丝惧意,马上被她捕捉到。
“你不服是吗?”手对着陈志才指了指。
“不服,就过来试一试。”
神情桀骜,冷眸在人群中锁定了他。
马上,大家都看向他。
陈志才树杆似的,被猎鹰似的眸子锁定,犹自颤了几下,还是梗起了脖子,歪头斜乜:“哼!不和小女子计较!张达明,你还躲着干什么!”
听到喊张达明,她心里禁不住想笑:胆子竟然这么小!
张达明被点名,捂着脸哪里敢回头,身体微微颤着,声音低沉:“陈志才!你不想干就不要掺和!”
“哟!还敢管起我来了!”陈志才梗着脖子嚷,却不敢迈出一步:“你做了什么,还没和大家交代呢!”
工人们马上附和起来:“就是就是!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不敢说!”
张达明嘭地拍着桌面,还是不敢转身:“你们这么闹,工资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肖肃也惊讶得回头。
这节骨眼上,他是在挑起矛盾吗?
“我呸!还想拿工资要挟我们?!放屁!出了这事,你责任最大!工资要是敢克扣,我们就给你剁了!”郭兴旺骂。
陈建军焦头烂额,低声对肖肃说:“肖队长,这怎么办?!”
她一一扫过工人,把每个人的表现记在心里,视线最后回到他身上,没停留多会。
然后再次看向工人。
“不要吵,静一静。”她说。
“你什么资格在这里讲话?!”冯豪呸道。
“哦?”她捏起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气压迅速降低:“你要试试吗?”
见此,冯豪马上没了声,缩起脖子眼神乱瞟。
“你到底干什么!张达明,你有种的就自己出来说,让女人顶在前面算什么男人!”
“我说了,闭嘴!”她对着郭兴旺喝道:“谁再敢插嘴,先过来打赢我!”
几个带头的都有些不屑,撇嘴瞪眼,但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毕竟例子活生生在那躺着,还没醒呢!
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
她巡视众人,声音镇定沉着:“现在开始,我是平台上的总指挥,一切事情都需要经过我的允许,尤其离开休息楼,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许离开这里!”
“凭什么!”人群里有人嚷。
“谁说的,出来。”她马上锁定那个人,是个脸生的工人,年纪也不大。
那人害怕似的,赶忙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我再重复一遍,谁不想活,尽可以离开休息楼,如果想平安回到陆地见到家人,现在开始,最好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的工作!谁要是敢从中做些小动作——”
她顿了下,扭了扭手腕,拳头崩得很紧,像是蕴含了强劲的力量。
“——那就是对所有人的生命造成威胁,到时候,别说我不客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出现些许犹豫。
“陈总,”她看向陈建军:“我叫你来也是为了这事,请你和另外两位领导配合我们,至于张总,”余光瞥了眼:“请不要离开办公室!”
张达明暗中咬牙切齿,没有脸面反驳,也没有那个胆子反驳。
只得捏紧了衣角,表达自己的愤愤不满。
肖肃看在眼里。
不满又怎样?
目光转回到工人身上,继续说:“现在,大家回到各自宿舍,听从指挥,保证自身安全。”
“那东西怎么办!”一个工人问。
“我们会解决。你们要做的,就是不要离开休息楼。”
陈建军对着工人们挥手:“行了,肖队长都说得很明白了,现在不需要大家上岗,回宿舍呆着就行,都回去吧,等我的通知。”
“工资怎么办?!”
这话让他脸色犯难,不由得回头看张达明。
这里张达明是老大,可刚才还在以工资为要挟。
他感到头大。
“工资福利不变。”肖肃先开口了。
她知道张达明这人还想借此压榨工人。
真要让他说出来,恐怕局面更难控制。
“你?你能做主吗?”
“陈总,你给大家个定心丸。”她说。
陈建军赶忙从张达明身上收回视线。
工人们目光灼灼,一同盯着他,像是在等待定论。
而肖队长的话的意思也很明显——
眼睛看着工人,心里有些发虚: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工人们翘首以盼,连陈志才等人也不经意流露出期盼。
思忖了片刻,心一横:“对,没错,肖队长说的对,工资福利不变!这个时候,我们大家更要紧密团结,平时工作大家都很辛苦,借着这次机会,休息休息。”
马上,肖肃觉得办公室内氛围松了很多。
工人们脸色也轻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