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很快。
飞机开始滑行。
平稳落地。
机舱门打开。
乘务员们微笑着送机。
热带独有的气息瞬间扑向她。
热。但有海风迅速吹过来。
腥咸微甜。
椰子树在蓝天下挺拔着身姿,日头从正头顶落下。
她注意到影子几乎就在脚下,非常短非常小。
齐梁嗅了几口:“和渤海确实味道不一样,这里似乎有另一种东西。”
她还沉浸在热带气息中,疑惑:“什么?”
“肃肃,”墨镜下,双眼环顾着四周,挑眉:“一种独属于这里的东西。”
她瞬间反应过来,心头一紧:“你是说,这里有东西?!”
人流往前拥。
马上拽起男人的手腕到旁边。
“仔细说。”
“还不好判断,直觉告诉我,这里有种东西,但……”他思索着:“不像在这附近,我很难确定位置……气息一会强一会弱,不好追踪,倒是……没什么恶意。”
她抿起嘴唇,观察着周围。
刚下飞机,就有东西,看来这次来对了!
“一时半会确定不了,先过关吧,问题不大。”齐梁感受了会,摇摇头。
“好。”她点头。
拥有台湾护照,过关只是走个样子。
过行李时,突然叫住了两人。
“包里有什么?”海关问。
她迅速警惕。
出发前,自己人已经帮着检查过行李,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打开看一下。”海关操着英语问。
“okok。”齐梁微笑着,非常配合拉开了拉链,双手示意海关自己检查。
两人背着相同的双肩包,里面只有些衣物。
海关翻着,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盒子。
她心下一紧,忍不住想要上前。
“what?”海关打开盒子问。
里面放的是自己的法器清一铃!齐梁放的则是腰铃和铜镜!
由于符纸质地特殊,此行并没有带。
齐梁反应迅速,笑着说:“oh~Small accessory, a souvenir for my girlfriend and me, from the Taiwan market~Look~”(小饰品,我和女朋友在台湾市场买的)
她马上明白,跟着笑,一边贴向他:“yes,Couple souvenirs.”(是的,情侣的纪念品)
海关仔细看着,用手把两个铃铛一块拿起来。
两人视线迅速交汇。
齐梁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机!
腰铃是萨满的贴身法器,可助通灵及降神,所持之人必须清正浩然,灵气绕身,最忌讳外人碰触!
肖肃心底倒没那么担心。
出发前,两件法器都做了表层伪装,寻常人是认不出何物的,并且伪装了整体,偶尔外人触碰抚摸,基本不会有影响。
感受到男人徒然升起的杀意,她立马暗中掐住他手腕,示意不要冲动,笑着问:“Is there anything wrong with that?”(有什么不对吗?)
“ohoh,no,it looks very unique.”(噢没有,样子很别致。)海关打量了片刻,把东西放回到盒子里,对于下面摆放的小镜子嫖了眼,还给两人。
“No problem, have a pleasant trip”(没问题了,祝旅行愉快。)最后还对着二人比了个亲嘴的手势。
齐梁快速收好东西,冲着海关摆摆手,拉着肖肃迅速离开了。
到了路边,他猛然吐口气。
“不会是引起注意了吧?”
“不像,”她招呼到一辆出租车:“你刚才的样子倒是差点暴露,不要太紧张,先去酒店。”
上车后,对着司机出示了提前预定的酒店位置。
车子缓缓离开。
椰子树和白沙组成了地缘线。
蓝天与大海交汇,两种不同颜色的蓝交错。
椰子味道钻进鼻子,甜香甜香的。
望着窗外,她心里暗暗生起些许轻松和惬意。
路上车子渐渐变多,更多的还是游人。
国际友人三三两两地沿着岸堤走,十分自在恣意。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舒适放松的气息。
远处,海鸟翱翔着,时而接近海面,时而从头顶掠过。
从资料上得知,马朱罗呈半圆弧形,首都基本只有一条主路,贯穿全程,名为Lagoon road——泻湖路。
机场在两个小白点的一端,这附近有商场酒吧极酒店,景点也大部分集中于此。
其实,全岛面积很小,没必要打车。
刚启程五六分钟,司机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指着外面:“Here.”
她用换来的美元纸币付了钱,带着齐梁下车。
此处,人流和机场不相上下。
很多人都是明显的游客打扮,脚步懒散,笑容满面和同伴说着话。
没人在意自己这两个亚洲面孔。
酒店是三层楼建筑,漆着瓦蓝色涂料,配合着椰子树和金枪鱼的图案,别有一番风味。
进去后,办理入住。
齐梁摘下墨镜,打量着一张大床,眼眸内露出几分惊讶。
“肃肃……”
“你睡沙发。”她直截了当。
放下背包,推开窗户观察起外面。
他有些无奈,把行李放好:“ok,我听你的,沙发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看什么?”说着话,踱步过去。
在她旁边往下看。
房间位于二楼,楼下是一派热闹景象。
对面有几间酒吧,另有咖啡厅、银行和超市。
她看了眼时间:“上午7点。”
回身躲开男人。
“比北京时间晚四小时,飞了12个小时,先倒下时差,下午一点我们出去开始搜寻。”
“找美国佬?”
“嗯。”
叫了餐食服务,填满肚子后,她躺在床上,嗅着海风鲜腥,眼皮开始发沉。
齐梁被赶到沙发。
长度不够,他不得不窝起来,把双腿蜷缩才能躺下。
房间里布置着特色贝壳和鱼骨,窗外飘来零星说话的动静。
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睡。
醒来后,他觉得浑身有些湿漉漉,炙热无比。
望着有些陌生的渔网装饰天花板,飞快想起来现在身在何处。
马上坐起来,揉揉脸蛋让自己清醒。
“喝口水。”肖肃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他有点惊讶,回过头:“肃肃,你什么时候醒的?”
女孩子换下了花朵长裙,一身浅色亚麻短衣短裤让他眼前一亮,头发在脑后扎起,手中拿着个大沿草编太阳帽,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多谢。”接过来,一把拧开,大口大口饮下。
水也是温热的,不算解暑,但很解渴。
一口气灌完,他起身洗了把脸。
“去哪里?”
“在附近转一转,这里很多白人,要从中找到他们,需要一番功夫。”她倚着卫生间的门,看着他洗脸。
“ok,全听队长安排。”洗完脸,那股子炙热消散了些许,他勾着唇端详:“肃肃,你这身也很好看。”
“无聊。”她瞥了眼,直接转过身往门口走:“周边我大致查清了,楼下三个酒吧,一个健身房,一间超市和一个可用餐的咖啡馆,鉴于他们一向的风格,先去酒吧看一看。”
两人下楼。
除了酒店,阳光猛地笼罩过来。
他眯了下眸子。
带着墨镜,依旧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露在外的肌肤受到直射,热烘烘地,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水分一点点从皮肤逃逸。
有种想要躲起来的冲动。
海风吹来,瞬间又把这种蒸腾好吹散了。
短短几秒,他感受到了赤道热带地区的热情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