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同时,已经确定了影子是一个女人,还是年纪轻轻的女人,形体与发型和自己类似。
这绝对不是巧合。
自己的一切是模仿着妈妈。
这个女人——它又模仿着自己。
它还在自己小时候就找上来了。
所以,关联就在这里!
一定和妈妈有着千丝万缕脱不开的干系!
想到这里,心脏砰砰地在胸膛里乱颤,她不由得深吸口气,竭力压下狂乱的心跳,拉了拉爸爸。
“爸,先不要对它动手,我觉得它不是要害我们。”
“什么?”男人愕然,微微回头,看着女儿有点天方夜谭的意味。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爸爸解释,抿下唇,准备挑些能令人信服的话。
毛兴凯那头波澜突然大作!
鼓声阵阵,在天光大明的松树林中响起!声音震动,壮阔无比!
带着强劲灵力迅速飞驰向影子。
影子刚转过身,立即又扭回头颅,她察觉到一抹不善与凌厉,那颗心在身体里忽地提起!
“坏了!”
“什么坏了?”孟振国不解。
话音未落。
影子在林子远方——阳光将要升起的那面,猛地一跳!
顷刻间躲过了袭来的第一道激波!
然后,抬起脚,马上奔向了远方!
“别让它跑了!”毛兴凯大喝一声,当即举着法器追了上去。
银月弯刀反射着阳光,映进她眼眸中。
寒冷又锐利。
经过自己身边时,带起一阵疾风!
梁舒桐等三人也即刻跟上了队长的步伐,朝着影子追去!
“不好!”她眸色发紧,迅速推了爸爸和姥爷一下:“快追!别让毛兴凯伤害它!”
“啥?孙女儿?你在说啥?”孟振国听到最后一句,懵逼了。
不等回过神,孙女儿竟然拔腿飞奔,追上她的同事。
只好先看看女婿,目色迷惑费解。
肖兴邦眸色发沉,知道女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还有……她肯定有些事没有告诉自己!
尤其是这个诡异的东西的方面!
渤海、大同和马绍尔的任务报告自己虽然全部看过,但并不代表了解了事情的全部内情。
从事这行,有些事,只有当事者才能懂得,那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表情跟着凝重了很多,马上说:“爸,按照肖肃说的做!”然后飞快追上女儿。
孟振国两眼一懵逼:“这都啥跟啥?一个个的,说的云里雾里的!真是的!”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迅速跟上了女婿。
一行人,毛兴凯速度最快,持着法器在前头,空气中波澜涌动,阵阵涟漪化成了松树般的针尖,疾驰着朝更前的影子奔去!
然后是梁舒桐等三人,在后方助着队长的阵法。
影子身形倒是灵巧,在松树林中高速穿梭,像是非常熟悉路线。
肖肃抿紧唇,盯着影子和毛兴凯,脚下更快,胸口猛烈起伏,清一铃与符箓出现在手中,金色涌动,对着毛兴凯的阵法缠绕过去!
肖兴邦追上女儿,气息微喘,低声质问:“怎么回事!”
“爸,这影子和我在大同看到的是同一个!它不是要伤害我们,也不是做陷阱!而是引着我们前往一个新地点!”
“什么意思!”
悄无声息间,金芒钻进毛兴凯的波澜中,迅速扭在一块!
察觉到阵法被迫,最前头的年轻人不由得脚步一凝,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猛地甩头看向她!
“它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她低声说,马上与毛兴凯的视线交错。
对面目光凌厉,质疑又不解。
“肖队?!”
“毛队,停下!”她喝道,又飞出了几道符箓,追在阵法前方,当即幻化成一面金色屏障,隔绝开它与阵法。
毛兴凯彻底停下来,持着萨满鼓愤怒异常:“你什么意思!”
“毛队,听我说!”
“好!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和灵物勾结的!”
“不是勾结!”她语气镇定平静,几分严肃透露出来:“我和它打过交道,它不是要设下陷阱,而是要给我们看某些事情!”
肖兴邦和孟振国也停在她旁边,目色复杂又困惑。
“哼,你相信这东西?”银月弯刀在他手中,他扭身指着影子。
此时,金色阻拦了淡色气脉,两者像是在暗中交锋,震颤着在半空中上下波动。
影子也停了下来,远远凝视。
她注意到,和刚才不同,影子不知何时头上多了像帽子一样的东西,圆溜溜的,衬得头很大,比例非常不协调。
不知怎的,防护服的样子浮跃在眼前。
心底徒地发颤!
见肖肃没回答,毛兴凯马上把刀对准了她,更为严厉:“说话!”
梁舒桐三人夹在两人中间,看到这架势,脸色都微微地变了。
周珂低声道:“把武器对向自己人,这可不妙。”
好在毛兴凯没听到,怒视着肖肃。
她脸色平静如水,看了眼银月弯刀对过来,不慌不忙把清一铃收起,语气淡定:“我有把握。”
“什么把握?!它溜我溜了好几天,现在你居然阻止我抓它?!”
“毛队,你不了解它,它只是想把我们汇聚起来,然后,带着我们一起去看某些东西。”
“不是,你说什么呢?肖队,我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你!”见她收了法器,他也收了刀和鼓,依旧愤然:“UFO没有找到就很恼火了,你还在这里拦着我!最后怎么和张局交代?和这里的老百姓交代?!”
“不要急,”她目视影子,语气淡淡:“跟着它走。”
“走?!绝对不行!”毛兴凯立即摇头否定:“危险。除非我抓到它!”
“你抓不住的。”
“哦?你肖队抓不住,就认为别人也抓不到?”
“既然你不相信我,可以试试。”她当即收了术法。
波澜没了阻拦,马上朝着影子涌去。
盯着影子,她心中刚起的念头盘旋在嘴边。
很像。
像妈妈穿着防护服的样子。
毛兴凯半信半疑,打量了她好半天,心里暗自嘀咕:肖肃脑子有病!嘀嘀咕咕半天自己啥也没听明白!
不过嘛……还是小心着点好!
想想,对着队员挥挥手:“过去看看!管它什么牛鬼蛇神,不亲自会会,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眼瞅着毛兴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快速再次接近它,心里边不免焦急,马上对爸爸和姥爷说:“跟上去!这次绝对不能跟丢了!”
肖兴邦沉吟着。
女儿的话非常自信,这源自于对于形势的极度了解和把控。
但自己还蒙在鼓里,未知让自己对于今后可能要发生的事产生了惶然和忐忑。
立即拉住女儿手腕,低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孙女儿,”孟振国终于有空插话,赶紧问:“把我都搞糊涂了!你啥也不说,我和你爸也没法子帮你啊!”
想想,她抿着唇深吸进一口气:“爸,姥爷,我怀疑这个影子不是什么灵物。”
“那是什么?”孟振国不解。
肖兴邦望着女儿,眼眸里闪过几丝波澜。
“先跟上,我担心毛兴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抬脚就走,示意爸爸和姥爷也跟上。
他没说话,跟上女儿的步伐。
毛兴凯速度很快,她不得不也加快步伐。
导致说话有些喘。
一想到这个荒唐念头,她的话更加往下沉。
“它是妈妈。”
四个字吐出。
她马上瞧着爸爸和姥爷的神情,心里紧张极了,掌心里汗水渗出,又湿又凉。
脚下却是不敢停,还要分出精力盯着毛兴凯。
肖兴邦听到这四个字,心中一阵惶然,荒唐与茫然一股脑涌上来。
在心里设想了女儿可能会说的几种可能性:什么认定是外星人,什么这东西杀了自己妻子,或者又是重启0搞得一个惊天大阴谋。
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竟然说出是自己妻子这个词来!
经历过很多的男人,望向女儿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与震惊。
他讲不出话,脑中竟然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
唯有身体,机械地跟着女儿往前走。
孟振国听到后,剧烈颤抖,脸色刷地白了!根本走不动一点!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孙女儿,你,你,”嗓音瞬时变了调,她几乎听不出来原本的音色。
“你说它,它是我闺女?!这不可能!绝不是我闺女!”他瞪大眼睛,双眼中涌出大颗泪珠,颤颤巍巍:“我闺女又高又瘦,人又温和又体贴,怎么会是那个鬼东西?!不可能!不可能!”
看见姥爷如此大的反应,她心里涌上一阵难过。
唇瓣抿紧,眼睛也发起涩,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也不想这么猜,可是……一切都太像了……爸,记得我说过小时候陪在我床边的影子吗?”
两人刚汇合时,女儿提起过。他凝着表情,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