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地球人。
那么,你是什么?
吉尔笑容淡淡,眼睛里有一抹狡黠闪过:“你觉得我是什么。”
竟然反问她。
她立即语凝。
“你心里有答案,”吉尔幽幽道:“何必又问出来呢?”
心底蓦地一颤,仿佛瞬间被看穿!
是啊,几次任务加之吉尔的诡异,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从太平洋底离奇逃脱,到祁连山中与神女模样一致,知晓一切,神降之人。
仅仅是神降之人吗?
嘴角起几分苦涩。
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心底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了!
阿纳托利相信这是外星人的杰作。
不对。外星人是不对的。
其实是神,对吗?心底暗自问。
可凭什么认为吉尔是神?
她无法给出确凿证据,直觉却异常强烈,在大脑中呐喊:神!这是神!和九氏部落被毁掉的、不知名的神是同一个!残暴、行事不合逻辑、拯救却有袖手旁观!令人捉摸不透!
抿着唇,她感觉自己的心突突地剧烈跳动起来!
答案在大脑中徘徊,自觉得很荒唐,她不敢说出口,眼神时不时在吉尔身上打转,显得愈发沉默。
吉尔望着她,面色幽幽,眼眸中复杂起来,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也不再说话,盯住了火堆。
火光在漆黑双眸中舞动,竟然有几分不同寻常。
肖肃沉默着,把答案在心中反复揣摩,嘴角慢慢沉下去。
洞内只有火苗噼噼啪啪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
吉尔抬眼看她:“吃完了。”
语气淡淡,没有波澜。
“嗯。”
“那么,该继续任务了。”
“你也有任务?”她有些疑惑,望过去。
“嗯,谁都有来到这里的任务,毛兴凯想找到UFO的真相破解恐慌。你和你爸爸姥爷来到这里,是为了多年前心中的伤痕。”
抿着唇,想到妈妈,心里骤然发痛,一丝一缕化成了尖锐的刀,刀刀砍在心口。
“我妈……”
吉尔摇摇头:“我会告诉你的,会告诉你的,只希望,那时候我和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平静?吉尔如此说,想必事情的经过必定让自己无法平静。
眼眶中马上涌出了热泪,她顾不上什么,马上抓住吉尔的手,手指甲几乎要把她的皮肤刺破。
“我想知道!你告诉我!”
“肃肃,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比起你妈妈,这件事很重要,也是我为什么引领你来此的原因。”
如是,吉尔便算是变相承认了UFO是受她操控的!
愕然浮现,她情不自禁、缓慢地松开了手,呆呆望着吉尔。
“你还没有彻底懂,时间来不及了,我必须要让你在这里明白,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UFO银灰色的冷冰冰的金属,根本听不进去吉尔说的任何话!
喃喃着,泪花在眼眸里闪动:“所以,渤海被拍到的UFO是你故意让王康年看到的?不,不对!”
猛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浑身禁不住猛烈地颤抖!
“王康年……这个不存在的人……是你?!”
后续调查显示,这个瘦弱的带着眼镜的年轻理工科男生,根本不存在,在渤海任务之后消失,见过他的人的记忆也在被慢慢抹除。
少说有百号人。
如此大规模记忆抹除的现象,绝非一个人一个组织能够做到的。
唯有……心底那个答案更加确定。
而王康年的身形与吉尔非常相似,同样消瘦同样细高,神神秘秘!
她张张嘴,浑身觉得好无力。
吉尔望着她,心头飘过些许涩意,微微点头。
这就是承认了!
顿时,巨大荒唐与恐惧爬上脊背!
吉尔第一次正面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承认了自己操控UFO!
与此同时,她迷茫起来:神会拥有UFO吗?
“那,那……大同洪涛山下的女人……”
“是我。”
“那个它?!像云像风又像雾的那个东西?!”
“是我。”
“祁连山下……”
“还是我。”
“阿纳托利和切尔诺贝利中的……”
“嗯,都是我。”吉尔神情淡淡,注视着她,眸色中愈发宁静安详,一股来自远古的诡秘与让此时的豹纹与虎面显得更加赫人、震慑心魄!
她难以控制地倒吸冷气!顿时脑中空白,彻底傻在了原地!
一瞬间,叫呼吸都被惊人的事实所阻断,空气中都充满了窒息的味道。
愕然凝视吉尔,她完全呆掉了!答案不必在揣摩,当事人……“神”亲口承认了!
祂游散在各处,不知名不现行,暗中保护了很多人和生命。
立马想到马绍尔信仰的曼娜,情不自禁又是一抖!
或许,一切都是祂。
凡是尽保护之势的,都是祂。
“可,可……九氏……”
根据刘茜的推测,神女和九氏部落发生了剧烈冲突,神想要奴役人类,被九氏人激烈反抗。
吉尔摇头:“一段遗忘在时间里的过往罢了,迷雾遮住了真相,不过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
“世界为什么在我手中?”她马上问。
这个问题在心中已久,她想不明白。
“孩子,我带你去看,你会懂的。”
这次,她没有觉得孩子这个词冒犯。
毕竟……自己在祂面前,的确就是个孩子。
心情复杂不已,她有些不知所措,望了望吉尔,欲言又止。
“走吧,该是往前的时候了。”吉尔从火堆前起身。
“去哪里?”
“让你明白一切的地方,时间很急迫了,肃肃,接下来,你要仔细看,用心感受,把所有记在心底,你会明白的!”
吉尔伸出手,俯身递过来,目色诚恳真切。
她没有动,面对着未知和这样一个“神”,难免心底惶惶忐忑,心脏七上八下地跳。
“不要怕,孩子,”吉尔眸色慈祥和蔼:“我没有害过你,不是吗?”
思量着,她缓慢伸出了手。
接过递过来的那只略有粗糙的大地一样的手。
宁静忽地从心底绽开了花,她觉得没有刚才那么惊惶不安了,倒像是有种力量从身躯中迸发,力量从四肢间游动。
惊诧着望吉尔,似乎不解。
像是猜到她的疑惑,吉尔淡笑着拉她起来:“不是我给的你力量,而是你心底的本相。你是最优秀的,也是最坚韧勇敢的,未来的担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起身后,吉尔领着她朝地势较低的方向走去。
跨了几个向下的石头,她突然看到角落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身体匍匐着,对她懒洋洋张开了大嘴巴。
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