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凌晨5:30。

秋刀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水汽尚未完全散去，镜面上蒙着一层薄雾。她用手抹开一小片清晰，凝视着里面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十几天了，从2月18日开始，不知火玄间那近乎严苛的特训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三天，每一天都在压榨她的极限：从最基础的查克拉由浅入深控制、水上行走奔跑、爬树，到需要一心多用的精细操作——在水面疾驰的同时结印发动忍术、进行体术攻防，从火属性附着武器的进阶应用（增加穿透、附加灼烧干扰、尝试飞行微调），到延迟触发火遁的特训，还有没完没了的体术对练，以及针对幻术抗性的精神集中训练……每一天结束，她都感觉身体像是散了架，查克拉被掏空，大脑却塞满了新的知识和亟待消化的感觉。

但就在昨天，她通过了玄间的阶段性综合考核，总算是超越了奏川雪过去的实力上限。在模拟实战环境中，她成功在水面移动中完成了火属性苦无的“二段附着”（先穿透，后轻微灼烧），并用融入咏春理念的近身短打配合宁次的理念，短暂地“击退”了玄间用影分身模拟的中忍级别对手。

考核结束后，玄间难得地没有挑剔，只是咬着千本，用那双慵懒却锐利的眼睛看了她很久，然后说：“基础算是勉强过关了……喂，你想不想试试，跟一位真正‘有实战经验’的老师过过招？”

秋刀的心脏当时猛地一跳，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跳出安全区、直面更高层次压力的机会，一个检验自己这十几天疯狂修炼成果的试金石，也可能是……一个提前窥见真正忍者战斗残酷一面的窗口。

她没有丝毫犹豫：“想。”

数着墙上日历越来越近的毕业考试日期，秋刀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默念着。

“这是我的脸，脚下是我的路。今天，我要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走出浴室，母亲波风惠美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味增汤的香气温暖地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米饭晶莹，烤鱼焦香，还有一小碟腌菜。惠美将精心包好的便当盒递过来，今天格外丰盛，还额外加了一个圆滚滚的煮蛋和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今天也要加油哦，秋刀。”惠美笑着，伸手揉了揉女儿还有些湿气的头发，眼神温柔，没有多问特训的辛苦，也没有提起任何可能让她担忧的事。

秋刀用力点头，将那沉甸甸的便当和母亲沉甸甸的爱意一起装进背包，背上忍具包：“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清晨的木叶街道正在苏醒，早起的店主“哗啦”一声拉开卷帘门，开始洒扫；送报的忍者在屋顶间轻盈跳跃，将报纸精准投入每家每户的门廊；几个行色匆匆的中忍或特别上忍，正快步赶往任务集会所，脸上带着执行任务特有的专注或疲惫。

秋刀的步伐平稳，但感官却提升到了日常警戒状态。她注意到，街角巡逻的忍者编队，似乎比昨天又多了一组。他们穿着标准的木叶马甲，姿态看似随意地靠在墙边或巡视，但目光扫过街道时的那种专业、快速且不留死角的审视，秋刀能清晰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在她身上有极短暂的停留，随即自然移开。

是因为她之前向三代目预警的、关于大蛇丸可能在中忍考试期间入侵的消息，导致木叶整体安保升级了吗？还是说，这仅仅是常规的巡逻轮换和人员调整？亦或是……其中混入了别有用心的“眼睛”，在确认她的日常轨迹？

秋刀将这些细微的观察默默记在心里，脸上表情不变，脚步节奏也未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赶着上学的学生。

走进教室时，晨会还没开始，漩涡鸣人已经在了，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金色的刺猬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这家伙昨晚肯定又跑去哪个地方搞他的“特训”了，不知道他的色诱之术和后宫之术是不是在这期间完善的呢？春野樱和山中井野头凑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偶尔发出轻快的笑声。犬冢牙正在从包里掏出狗粮，喂给脚边兴奋摇尾巴的赤丸。油女志乃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本昆虫图谱看得入神。

秋刀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也是带着某种下意识关注地，扫向那个熟悉的位置。

宇智波佐助已经坐在那里了，晨光透过窗户，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却丝毫融化不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与周围喧闹格格不入的孤冷气息。他面前摊开着一本看起来就十分厚重的卷轴，正专注地阅读着，眉头微蹙。

似乎是察觉到了秋刀的注视，佐助极快地从卷轴上抬了抬眼，并且扭头看向后排，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了短暂的一瞬。

佐助只是看着秋刀，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回头，又漠然地垂下眼皮，重新投入卷轴的世界，仿佛刚才那微小的互动只是错觉。

……

晨会铃准时响起，海野伊鲁卡老师走进教室。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全班扫过，在秋刀和佐助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像是确认，又像是无声的鼓励。

晨会内容大多是例行公事：公布今日课程安排、提醒卫生值日、重申课堂纪律和忍者守则，以及最后的毕业提醒。但在结束前，伊鲁卡老师清了清嗓子，补充了一句：

“另外，今天放学后，学校第三训练场将进行一场由火影大人特别批准的、教师指导下的特别对抗训练。无关同学请勿靠近或围观，以免干扰训练或发生意外。参与训练的同学，请提前做好身心准备，务必注意安全。”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和好奇的询问，鸣人立刻挥了挥手，提醒周围的人戳秋刀回头看向自己，并用夸张的口型问秋刀：“是你吗秋刀酱？” 秋刀看着他湛蓝眼睛里满满的关切和好奇，轻轻点了点头。

鸣人眼睛一亮，握紧拳头，朝她做了一个有力的“加油”手势，但在秋刀转过身后，鸣人脸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更深的决心。

【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秋刀，保护小樱，不再让她们被欺负，也不会……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只围着佐助那家伙转てばよ！】

鸣人如此想着，想成为火影的决心更强烈了。

————。

课间休息时，秋刀正准备去洗手间，伊鲁卡老师在教室门口叫住了她。

“波风秋刀，来一下。”

秋刀心中了然，跟着他走到走廊一处相对僻静的转角。伊鲁卡老师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玄间老师昨晚跟我详细沟通了你最近的训练进展，关于今天放学后的对战训练……你确定要同时测试‘实战下的生死压力’和‘遇到强敌时如何智取脱身’这两个方向吗？特训老师可不是玄间，他的风格……很不一样。”

秋刀认真地点头，眼神坚定：“是的，老师。我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也想亲眼看看，这两项我拼命练习的能力，在更接近实战、压力更大的情况下，究竟能有几分效果。”

伊鲁卡老师看着她，眼神里有赞许，有担忧，也有更深沉的复杂情绪。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三代火影大人亲自为你安排的对手是……月光疾风老师。”

秋刀的呼吸微微一滞。

月光疾风，兼原火影直属暗部成员。虽然传闻他身体似乎不太好，但任何与他交过手或见过他战斗的人，都绝不会因此小觑他半分。在入学之前的时间里，秋刀把自己和奏川雪所总结出的人物资料情报大全中的他的剑术及秘剑·流影、三日月之舞等招式特别进行了标注，因为他战斗速度极快，还拥有隐身透遁的血继限界，使得对有先天能力充满警惕的秋刀特别做了标注。

奏川雪于第四次忍界大战中死去的记忆碎片里，似乎还听到过关于他被秽土转生召唤的零星传闻……想到这里，秋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于“终于来了啊”的宿命感般的寒意。

“疾风老师……同意了吗？”秋刀听到自己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平稳。

“他仔细看过了关于你的全部训练记录，尤其是上次查克拉失控事件的详细报告，还有昨天你火属性附着突破时的数据。”伊鲁卡老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他说……‘有点意思，我陪她练练’。”

“我陪她练练”，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让秋刀脊背窜起一股凉意，但紧随凉意之后的，是被点燃的、熊熊燃烧的战意。能跟这样的对手过招，机会难得！

“训练会在第三训练场封闭进行，除了你之外，”伊鲁卡老师顿了顿。“宇智波佐助也是这次特训的目标之一。届时，场内除了你、佐助，只有我、玄间老师和疾风老师在场。规则是：你可以使用所有已熟练掌握的忍具和体术，禁止使用任何未完全掌握、有失控或反噬风险的忍术，尤其是中高等火遁。疾风老师会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中忍水平，但会全力模拟实战中的压迫感和节奏。你的目标是：在他手下坚持五分钟不被‘击倒’，以他的判定为准，并在此过程中，尽可能展现你提出的那两项测试内容。明白吗？”

“明白。”秋刀的声音清晰有力。

“最后，是我给你的忠告……”伊鲁卡老师上前一步，手轻轻按在秋刀的肩膀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秋刀，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过程中感觉无法承受，身体不听使唤……不要硬撑，可以主动认输。这不丢人，你的安全和心理健康，才是第一位的。记住，这只是训练。”

“我明白，伊鲁卡老师。我会量力而行，也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她心里默默补充：毕竟，我也算是……在另一个战场、以另一种方式“死”过一次的人。这种安排，或许正是我目前最需要的。

伊鲁卡老师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秋刀站在原地，能感觉到手心微微沁出的汗意，但心脏却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着。

月光疾风……剑术，速度，实战经验，还有……战争淬炼出的气势。

她知道，今天放学后那片被封锁的训练场，将是她以“波风秋刀”的身份踏入忍者世界以来，最接近真实战斗边缘的一次体验。不是同学间点到即止的切磋，不是玄间老师留有大量余地的指导对练，而是一位经历过血火、并将战斗融入本能的高手，即便压制了力量，也势必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压力。

“身为忍者……”

那种少年忍者的掌控感与热血涌入大脑，让她恍惚间仿佛自己又恢复回了一袭深色忍者衣而寡言冷酷的少年，他不擅忍法，只会忍者的基本暗杀术和体术，但他手握利刃时能够感触到疾风被一分为二的战争的本能。尽管他实际上经历过的“强敌”只有置自己于死地的西瓜山河豚鬼，白绝，以及还未完全长开的宇智波佐助……这一世，仍然缺乏残酷实战经验的秋刀，想要实现和少年雪与少女雪与秋刀共同的反战心愿，就得从头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去面对他们都未曾交手过的每一个真实的敌人。

午休铃声响起，秋刀独自离开教学楼，向后山那片相对僻静的小树林走去。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进行最后的热身和心理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