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下一个之前,给你们一点准备时间。”
疾风最后看了秋刀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缓步朝训练场外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依旧瘦削,却仿佛卸下了一些看不见的重担。
秋刀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右胸的伤口后知后觉地传来清晰的痛感,双腿也有些发软,但心中却是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微弱的、温暖的共鸣。
“秋刀,”伊鲁卡快步走过来,脸上又是担忧又是欣慰,“你没事吧?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我没事,老师。”秋刀摇摇头,看向玄间,“玄间老师,我……”
“控制得不错。”玄间打断她,嘴里千本动了动。“‘引导’的想法很大胆,但也确实有效。不过,”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最后那些话……以后在其他人面前,谨慎点。你明白吗?有些话三代目和高层都知晓,但你不能戳中他们的敏感。”
末了,他补充了句。“忍界人人都想和平,但能不能做到,有时候是很无奈的事情。”
秋刀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佐助沉默着,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
心中五味杂陈,不是因为要与强者对决而紧张,而是因为他又一次地听到了那种“异样”的言论。
他看懂了。
高智商的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懂得了秋刀话语里的意思。
甚至包括已经调查到小说涉及到的战果历史,他查了很多东西,但目前还缺很多碎片,这一张大拼图显然以自己的实力和位置是不能正确拼凑完整的。
可他就是懂。
如果某一天,他真的不得不亲手杀了那个男人——宇智波鼬的时候,他会哭吗?他不会的,可是他的心里却在说着。“为什么你要杀掉父母呢?!为什么我会杀掉你呢?哥哥!为什么你会逼得我不得不这样去做?!”
【秋刀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侧头看回佐助。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和……沉重。
“佐助君,你恨着的那个男人……宇智波鼬。”她缓缓说道。“他对自己,其实也有着……非常深刻的厌恶。他的人格,他的人生选择,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是被某种扭曲的‘命运’和极端的‘责任’给……不正常地压垮和重塑了的。”
佐助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死死地盯着秋刀,牙齿咬合得像要出血。
“这件事情,”秋刀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佐助心上。“不能全怪木叶高层某些人的阴暗谋划,也不能全怪宇智波血脉里那份……过于强烈和难以控制的情感天赋。他是一个活在矛盾最中心的人,他做出的选择,让你痛苦万分,但他自己……或许一直活在比你更深、更绝望的地狱里。他可能……从来就没想过要让你真正快乐,但他也绝不想做那些让你如此痛苦的事情。”
看着佐助骤然变得苍白而紧绷的脸,以及眼中翻涌起的剧烈情绪风暴(愤怒、不信、痛苦、迷茫),秋刀知道这些话对他冲击有多大。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根本无法接受我说的这些。这太残酷,也太颠覆你一直以来的认知和支撑你活下去的仇恨,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相信,甚至不要求你理解。但是,佐助君……”
她站直身体,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地看着佐助的眼睛。
“——请你,一定要想办法,压制住你心中那些剧烈的情感波动。让你的写轮眼……不要那么快、那么不受控制地进化和变强。你所有痛苦的根源,你家族悲剧最深层的诱因之一,或许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蕴含的力量太强,强到超越了个人意志所能驾驭的范畴,才会引来那么多贪婪、恐惧和绝望的觊觎,才会催生出那些最可怕、最违背人伦的抉择。”
林间的风似乎静止了,阳光依旧明媚,鸟鸣依旧清脆,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沉重得仿佛凝固。
佐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秋刀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冰冷的钥匙,试图打开他心中那扇被仇恨焊死的大门,门后的景象模糊而狰狞,是他不愿面对,甚至不敢去想象的另一种可能。愤怒、抗拒、怀疑、还有一丝被强行唤醒的、更深层的恐惧和茫然,在他胸中激烈冲撞。
他死死地盯着秋刀,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谎言或动摇的痕迹。但秋刀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桃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欺骗,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见证过太多悲剧的哀伤与疲惫,以及……一种奇异的、想要阻止什么的坚定。】
他不能懂。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让他别听,别看,别想。复仇才是他唯一的路,仇恨才是让他变强的唯一燃料。这些所谓的理解,所谓的放下刀,全都是弱者的借口。
可那股被触动的震颤,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抿紧了嘴唇,下颌线绷得死紧,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可漆黑的瞳孔里,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困惑与动摇。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一路追逐的、只有杀戮和仇恨的路,真的是唯一的答案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不。不对。是她太天真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强行压下了那丝不该有的动摇。
包括对哥哥的憎恨有多深刻,是因深爱着他而深痛而逃避的现实。
那个人,只能是万恶之源的魔鬼。
过了一会儿,整理好心情的佐助走了过去,他依旧抱着手臂,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假装自己的感情毫无变化,甚至带着些许轻视的味道。但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秋刀时,有着明显的深究。“你……刚才那些话,”他声音不高,“是你真实的想法?”
“是的,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对别人痛下杀手吧?除了变态杀人狂之外,尤其是自己深爱的人,失去是多么让人痛苦和绝望的事情啊。”
“不。有的人一定会。”
“那他的刀刃下面也沾了血,可能他自己也因此流了血,记忆和伤口一样,越深刻越永恒。”
佐助抿紧嘴唇,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沉默着移开了视线。
伊鲁卡老师走上前,仔细检查了秋刀右胸的伤口,确认只是表皮划伤后松了口气。“先去旁边休息,处理一下。”他示意秋刀到场边准备好的医疗箱那里。玄间老师则咬着千本,看向一直沉默抱胸、站在场边阴影处的宇智波佐助。
“那么,下一个。”玄间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但眼神锐利。“宇智波佐助,轮到你了。刚才都看清楚了吗?”
佐助从阴影中走出,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秋刀与疾风之间那场充满言语交锋与情感冲击的对练,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涟漪——至少表面如此。他走到场地中央,与刚才秋刀所站的位置大致相同。
“看清楚了。”佐助的声音冷淡,“她的战术选择,情绪化,效率不高,最后放弃了攻击机会。”
玄间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扬起眉,目光从佐助脸上滑过,落回场地中央。月光疾风已经重新推门走进来,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场夹杂着眼泪与剖白的对话从未发生。他站定,对佐助点了点头。
“规则相同。” 疾风的沙哑嗓音里带着肺病特有的轻气音,“五分钟,不被我击倒即为合格。你可以使用写轮眼,我会用专门应对瞳术的打法。”
这句话里没有半分威慑,却藏着直白的警告 —— 他的每一招,都会精准踩在写轮眼的视觉盲区里,打破佐助最引以为傲的洞察优势。
伊鲁卡再次高高举起手,声音清亮:“宇智波佐助,对月光疾风老师,特别对抗训练 —— 开始!”
佐助没有犹豫。他几乎是踏着“开始”二字的尾音冲出去的。六枚手里剑在起手瞬间就已撒出,精准封死疾风左右两侧的所有闪避空间,是宇智波一族刻在骨血里的正统手里剑术,凌厉,精准,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疾风甚至没有拔刀。
他的身体以最小的幅度晃动,像风穿过林间的枝叶,精准地从手里剑的缝隙中穿行而过,瞬身术的运用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十米距离转瞬即至,比刚才对付秋刀时的初始速度快了近一倍 —— 他从一开始,就没给写轮眼留下任何捕捉轨迹的余地。
佐助的双眼瞬间化为猩红,单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旋转。极致的动态视力下,疾风鬼魅般的动作被放慢、拆解,他看清了对方踏步的角度,肩部发力的趋势,甚至看清了垂在身侧的右手,肌肉即将爆发的细微征兆。
就在疾风并指成刀刺向他咽喉的刹那,佐助猛地侧身后仰,同时右脚如长鞭抽出,直踢疾风支撑腿的膝窝 —— 这一招脱胎于刚才秋刀反击时的重心瓦解战术,却被他改良得更狠戾,更追求一击破坏关节的杀伤力。
疾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不是讶异于这一脚的力道,而是讶异于这个少年,只凭一场旁观的对练,就把对手的战术拆解、转化,变成了自己的杀招。
他小臂横挡格开这一脚,顺势旋身,左肘带着凌厉的风压撞向佐助胸口。
写轮眼极速飞旋,佐助在间不容发之际,复刻了疾风刚才闪避手里剑时的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肘击,同时手中已多了一把苦无,直刺疾风旋身时暴露的侧肋。
“叮!”
没人看清疾风是何时拔刀的。只听一声清冽的金属碰撞声,刀背末端已精准磕在苦无尖端,将这记刺击稳稳荡开,火星溅起的瞬间,两人已拉开半步距离。
“复制得很快。” 疾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写轮眼,不是万能的。”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
没有漫天残影,没有夸张的速度爆发,他的每一次踏步都精准踩在视觉的死角里,移动轨迹毫无规律可言。手中的长刀背化作钝器,劈、扫、点、撞,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却总在写轮眼即将捕捉到规律的瞬间陡然变招,虚中有实,实里藏虚。
写轮眼能看清他每一个动作,却猜不透他下一招的意图。
佐助全神贯注,单勾玉写轮眼运转到极限,猩红的瞳孔里映满了疾风的身影。他能跟上动作,能勉强格挡闪避,却从始至终被死死压在被动防御的位置。疾风的攻击节奏像没有章法的流水,时而骤如疾风,时而缓如溪流,不断试探着写轮眼的洞察边界,也不断压缩着他的反应空间。
秋刀在场边看得清楚 —— 疾风在用他半辈子对抗洞察型忍者的暗部经验,给佐助上最残酷的一课:能被眼睛看清的,永远都不是最危险的。
两分钟过去,佐助的呼吸开始粗重,额角渗出汗珠。他的体术、反应、天赋,在同期生里已是断层式的顶尖,可在经验与战术完全碾压的特别上忍面前,单勾玉写轮眼的洞察,早已捉襟见肘。好几次,刀背都是擦着他的要害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只会看,不会想吗?” 疾风在一次交锋的间隙,沙哑开口。“写轮眼给你看到了轨迹,可对手的意图、后招,光靠看,是看不全的。”
话音未落,他一记直刺被佐助侧身躲过,可佐助刚稳住重心,疾风的左手早已等在那里,并指成刀,精准戳中了他因躲闪而暴露的腰间软肋。
“噗!”
酸麻感瞬间蔓延至半边身体,佐助闷哼一声,借着前扑的力道翻滚出去,略显狼狈地拉开距离,握苦无的手微微发颤。
“意识到了吗?” 疾风没有追击,横刀而立。“你太依赖眼睛看到的‘现在’,却忘了预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真正的高手出刀时,心里已经有了接下来五步的变化。写轮眼能帮你复制动作,却给不了你同等的实战经验和战术布局。你要用脑子想,而不是只会被动反应。”
单勾玉和双勾玉的限制很快体现出来……他还不够强,也许只要写轮眼进化成完全体形态,就能让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闭嘴了。
但佐助真正顾虑的是……那些战斗,在战斗背后的,写轮眼也看不清的东西。
“你的写轮眼在帮你看见,也在限制你看见。”疾风在一次格挡后说,语气没有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太相信眼睛了。眼睛看到什么,你就打什么。可战斗中,你看到的东西,往往是对方想让你看到的。”
佐助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不是体力的消耗,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燃烧。他当然知道疾风说得对——他刚才在旁观秋刀对战时就已经意识到了。秋刀能坚持那么久,甚至能打出有效反击,不是因为她比佐助更快或更强,而是因为她在用整个身体去“感受”疾风,而不仅仅是“看”。
可知道归知道。写轮眼已经开了,那些清晰的、被慢放的动作轨迹就像写在黑板上的答案一样摆在他面前,让他忍不住去相信、去依赖。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理念就是:宇智波的血脉,写轮眼的力量,是通往强大的唯一正途。
“继续。”疾风说。
佐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种想要用瞳术捕捉一切的冲动。他闭上眼,又睁开——写轮眼依旧维持着,但他不再死死盯着疾风的四肢和武器,而是将注意力扩散到整个身体感知:地面的震动,空气的流向,甚至疾风呼吸时胸腔起伏的频率。
他再次突进。这一次他没有用手里剑开路,而是直线冲刺,在即将进入疾风攻击范围的瞬间猛地变向——不是写轮眼预判的轨迹,而是他自己根据直觉做出的选择。苦无从反握转为正握,刺向疾风的右肩。
疾风这次没有用最小动作闪避,他退了半步,同时刀鞘上扬,磕开了佐助的苦无。“有进步。”他说,然后欺身而上。
接下来的两分钟,佐助打得很狼狈。疾风将速度和压制力提升了一个档次,不再只是防守反击,而是主动进攻。攻击如暴雨般砸下,每一次都带着暗部特有的、直奔要害的狠辣,与他独有的快速和敏感。佐助的左臂、右腿、侧腰接连被击中,疼痛让他的反应开始迟钝,写轮眼的旋转也变得有些滞涩。
但他没有倒下,他甚至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完全依赖写轮眼的慢放。他开始尝试在疾风出招的瞬间做出预判——不是看到轨迹再反应,而是在疾风肩部微动、重心转移的那一刻,提前做出闪避或格挡。
虽然大部分预判都错了,错得离谱,被刀背结结实实打中。但偶尔,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他猜对了,成功避开了疾风的攻击,甚至能顺势打出一记反击。
“时间到。”伊鲁卡的声音响起。
佐助停下动作,胸口剧烈起伏。他浑身都在疼,左手小臂肿了一块,右腿膝盖被磕得几乎站不稳,腰间被点中的地方还在发麻。但他没有跪倒,也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已经褪去猩红的黑色眼睛盯着地面。
疾风收刀,看着他。“知道你和刚才那个女孩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佐助没说话。
“她在害怕,你也在害怕。”疾风说,“她害怕战斗,但更怕的是自己没有保护可以去保护的人。你怕的是自己不够强,杀不了想杀的人。两种恐惧,决定了你们挥刀的方向完全不同。”
佐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开口。
“你的体术、手里剑、查克拉控制,都不比她差。甚至在某些方面,你比她强得多。”疾风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来。“但她今天在我手下撑了五分钟,不是因为技巧,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战。你呢,佐助?你知道你拿起苦无是为了什么吗?”
“复仇。”佐助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复仇之后呢?”
佐助没有回答。
疾风没有再问,伊鲁卡开始收拾记录用的纸笔,玄间咬着千本走过来,拍了拍佐助的肩。
几位老师聚在一起,每个人都简单的对今天的特别训练进行了针对性的指导和总结。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疾风看向场边的伊鲁卡和玄间,“数据应该够用了。”
玄间点了点头,对佐助道:“回去好好休息,回顾一下今天的体会。卡卡西那边,我会把观察报告送过去。”
疾风不再多言,再次向众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训练场。他的背影依旧瘦削孤单,但经过两场风格迥异却都触及本质的对练后,似乎连那背影都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重量。
秋刀已经简单处理好了伤口,走到佐助身边,递过去一条干净的小毛巾。“辛苦了,没事吧?”
佐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没看她,只是低声问:“你最后……为什么不进攻?” 他指的自然是秋刀放弃最后一分钟攻击机会,转而说出那番话的举动。
“你明明还有一分钟。就算打不赢,至少可以试探他的底线。”
秋刀看着他,桃红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碎光。“因为进攻没有意义。”
“什么意义不意义的。”佐助皱眉,“训练就是训练。你放弃了唯一能测试自己极限的机会。”
“测试极限?”秋刀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那种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无奈的笑。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佐助君,我们拿起武器的最终的目地,是为了让彼此都能放下武器。……对于当时的我们而言,进攻是没有意义的,最好的交流方式,是拥抱和理解。当你的对手因为实力不足或者体力不足甚至重伤而无法继续战斗,如果你是这个无法继续战斗的人,你被杀死之后,曾经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就连你诞生时得到的爱、祝福,甚至连你的名字本身都将被抹去。”
“可是,如果你的对手就是这样努力生存而为了自己的名字,为了‘宇智波’,或者为了‘佐助’这个名字而活下去的人,他还想守护点什么的时候,怎么能够残忍地杀掉他呢?”
“在明白这样的残酷的现实中,放下武器拥抱敌人,比顺势而为杀死对方更需要勇气,即使你可能被敌人暗算,背后捅刀。”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一直打下去,比谁更强大,对吧?……即使我真的没有月光疾风老师那么强,没有三代目老师那么强,但我懂他们想要的,和我想要的是一件事。不用武器去说话,用这里。”
秋刀指着心脏的位置。
佐助猛地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冷意,却藏不住一丝动摇:“忍者的世界里,只有赢了对手,才有资格谈其他。你所谓的共情,在战场上只会害死你自己。”
“那佐助君,你赢了之后呢?” 秋刀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你总会遇见更强的人,那就打,总会遇到来找你战斗的人,那就杀。作为忍者除了打打杀杀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吗?宇智波佐助的人生想要的只是让自己变成最强的杀戮机器,除此之外你的人生毫无价值,毫无意义对吗?那你干嘛还要变强呢?反正你慢慢来也是浪费时间,干脆投毒把整个忍界的人都杀死好了,早晚有一天你不用当上忍都能杀掉你想杀的人。”
“我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那你为了变强杀掉你想杀的人的路上无辜的人不会被你牵连了吗?”
“关你什么事,你的意思是劝我放手?!”
“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在做你自己,你在成为宇智波佐助这个独一无二的自己,但你脑海里想到的只有一种绝对的答案。杀掉火影你就是最强的,那你为什么不杀火影呢?你知道自己实力不够,你知道自己下不了手,这个世界不是不够强就会被杀,也不是强大了就可以杀掉别人,结束谁的生命是最糟糕的结果。但我们却可以每天活着。”
“我就不可以期待你活成自己幸福的样子了吗?宇智波佐助?你除了变强之外自己不配得到其他任何人生道路了吗?”
佐助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天真”,想呵斥她不懂仇恨的重量,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因为害怕痛苦所以把曾经幸福的记忆藏起来或者撕碎,这件事你也忘记了吗?” 秋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为了保护你自己,你是不是忘记了,曾经的你除了仇恨之外,也拥有真实的爱与幸福的感情,拥有那些的人也是佐助君,你说你只有变强,那也是撒谎。”
这番话语她面无表情的冷酷说出,佐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再说话,攥着毛巾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近乎逃离。走到训练场门口时,他的脚步却焦虑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随即快步消失在了门外。
夕阳落尽,训练场里只剩下风穿过围栏的轻响。秋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