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夜晚,比蒙德更加喧闹。
不是虫鸣,不是兽吼,是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将众人包裹其中。须弥的居民们在林间空地上燃起篝火,不是普通的木柴,是某种散发着甜香的树脂,火焰呈现出奇异的翠绿色,像一片凝固的极光。
"为了草神瞳!为了守护者!"一位老学者举起手中的乐器——那是一柄弯曲的、像藤蔓般的长琴,琴弦由某种植物的纤维制成,拨动时发出像流水般的声音,"为了雨林的新生!"
琴声响起,歌声随之而起。不是蒙德的豪迈,不是璃月的庄重,是须弥特有的悠扬——像风穿过树叶,像雨滴落溪流,像种子破土而出。十个派蒙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这氛围感染,跟着节奏摇摆起来。
阿吃是第一个融入的。
她坐在长桌的最前端,面前摆满了须弥的特色美食——咖喱饭、椰枣糕、石榴汁、帕蒂沙兰布丁,还有她期待已久的烤松茸。第一口烤松茸入口时,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小爪子僵在半空,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定住了。
"……比烤苹果还好吃,"她终于说出话来,声音带着虔诚的颤抖,"外焦里嫩……有泥土的香……还有……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味道……"
"那是菌菇的鲜味,"阿美坐在她旁边,美食专家的矜持让她吃得慢条斯理,但速度一点也不慢,"须弥的松茸生长在古老的树根旁,吸收了几百年的草元素精华,味道当然……"
"我还要!"阿吃已经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喊,"再来一盘!不,两盘!"
"你刚才还说比烤苹果好吃,"阿敏吐槽,"那烤苹果怎么办?"
"烤苹果是蒙德的回忆,"阿吃义正言辞,"松茸是须弥的现在!我都要!"
众人哄笑,阿吃的馋嘴在这一刻成了最好的调和剂,将战斗后的紧张彻底驱散。
阿睡找到了她的天堂。
雨林的大树比蒙德的更加粗壮,枝叶更加繁茂,像一座座天然的宫殿。她在最高的一棵树上,用藤蔓和宽大的叶片搭了一个巨大的鸟窝床——比蒙德的大三倍,比风龙废墟的软五倍,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须弥的鸟窝床最舒服,"她躺在里面,四肢摊开,小脸蛋在叶片间蹭了蹭,"软软的……绿绿的……有风……有歌声……"
"阿睡!下来吃饭!"阿力在树下喊。
"……再睡五分钟……"
"你说了三次五分钟了!"
"……这次是真的……"
阿力无奈地摇头,但还是从背包里取出一块毯子,用阿法的风元素法术托着,轻轻盖在阿睡身上。夜间的雨林有些凉,他可不想明天听到阿医的唠叨。
阿勇在营地的另一端,和一群须弥的小孩打成了一片。
那些孩子穿着翠绿的短衣,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眼睛却亮得像星星。他们围着阿勇,好奇地触碰他的小斩岩剑——虽然还是弯的,但在须弥孩子的眼中,这已经是"传说中的武器"。
"比武!比武!"孩子们用不太流利的通用语喊着,捡起树枝当做武器。
阿勇欣然应战,小斩岩剑与树枝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个稍大的孩子"击中"他的肩膀,然后夸张地倒下:"啊!我输了!你好厉害!"
孩子们欢呼起来,像一群快乐的小鸟。阿勇从地上爬起来,小脸蛋上满是笑容——这不是战斗的胜利,是另一种、更加珍贵的快乐。
"你很适合当哥哥,"阿敏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石榴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