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整个队伍安静下来。

方向和艾琳娜对视一眼，同时跃上龙背。十个派蒙像一串小葡萄般攀上来——阿吃抱着特瓦林的颈鳞，阿睡被阿力托着放在最宽阔的肩胛处，那里铺着阿美准备的软垫，阿学趴在龙颈后方记录数据，阿敏占据视野最好的位置，阿医检查着每个人的安全带——用藤蔓和布料编织的，阿士帮忙打的结。

"抓紧。"特瓦林的声音带着笑意。

龙翼拍击空气，风压将地面的蒲公英种子卷成漩涡。特瓦林的身影冲天而起，左翼的伤口在风中微微震颤，但飞行的姿态依然优雅，像一片逆行的青色叶子，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高度攀升。

蒙德城在脚下渐渐缩小，从街道变成线条，从建筑变成色块。风神像的顶端与视线平齐，然后被抛在身后。特瓦林没有停留，继续向上，穿过云层，直到阳光变得刺眼，空气变得稀薄，整个世界在脚下铺展开来。

"哇——！"阿勇的尖叫带着兴奋而非恐惧，"比狮鹫高多了！比须弥的大树还高！"

"……好大风，"阿睡的声音闷闷的，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茧，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软软的……像在飞……"

"你本来就在飞，"阿敏吐槽，但机敏的眼睛从未离开下方的景色，"看！那是望风山地！那是星落湖！那是……"

"那是我们走过的路。"方向轻声说。

艾琳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从高空俯瞰，蒙德的大地像一幅被精心绘制的画卷——翠绿的平原，银白的雪山，蔚蓝的湖泊，还有那条蜿蜒的、从风龙废墟一直延伸到璃月边境的道路。每一处地标都承载着记忆：望风山地第一次遭遇深渊教团，星落湖畔与特瓦林的初遇，风起地的大树下十个派蒙第一次齐心协力搭建营地。

"好小，"阿吃趴在龙背边缘，小爪子指着下方的一个小黑点，"那是猎鹿人餐馆吗？莎拉姐姐是不是在烤松饼？"

"那么小你看不见松饼，"阿学推了推眼镜，但嘴角带着微笑，"不过根据元素波动，那个方向确实有火元素烹饪的痕迹。"

"那就是在烤松饼！"阿吃得意洋洋，"我的鼻子比你的仪器灵！"

特瓦林在空中盘旋，龙翼带起的气流将云层切割成柔软的絮状。它飞过蒙德城上空，飞过骑士团总部，飞过图书馆的尖顶，飞过每一个他们曾经守护过的地方。

"这座城市，"特瓦林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某种古老的温柔，"三千年前，我与巴巴托斯一同见证它的诞生。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载着风的记忆。"

"现在它也承载着我们的记忆，"艾琳娜说，风之翼结晶在胸前发出与龙鳞同频的光芒，"我们的战斗，我们的羁绊，我们的……"

"我们的烤松茸，"阿吃补充，小脸蛋上还沾着早上煎肉的油渍。

众人哄笑，特瓦林的龙吟加入其中，像一阵低沉的雷鸣，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特瓦林最终降落在摘星崖的顶端。

那是蒙德最高的悬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上方是触手可及的星空。夜晚已经降临，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 horizon 的一端流淌到另一端。

派蒙们各自找到了舒适的位置。阿吃躺在龙尾处，背包枕在脑后，望着星空打嗝——她刚偷偷吃了阿美准备的应急干粮。阿学在记录星图数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阿敏靠在龙翼根部，机敏的眼睛半睁半闭。阿美在整理她的"七国美食地图"，璃月的部分还是空白。阿医在给阿勇的擦伤换药膏——虽然阿勇坚称这是"勇者的勋章"。阿士和阿力并肩坐着，盾牌和长剑交叉放在膝上，像两位守夜的骑士。阿法在指尖凝聚着细小的风元素光点，让它们像萤火虫般在派蒙们之间飞舞。阿勇在数星星，但数到一百就乱了，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