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
有气味你还睡的这么香?
臭臭的还在上面磨?
跟我一样你不照样睡得整个人都沉进去了!
不知道娇气个什么劲儿!
一天天的,不作就闲不下来。
人在恼怒的时候真的会笑,被气笑的徐蔚背过身去,后腰上小少爷抠出来的指甲印已经消失了干净,他伸出手摸了一把,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感觉都没了,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而已。
从昨天夜里……不对,十二点早过了。
从前天夜里碰见小少爷开始,到现在这人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床上,睡在他的被窝里,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不真实。
“谁让你睡的,谁让你来的,”徐蔚压着嗓子发出浅淡的气音,声音掩藏在嗓子里,他唇角的弧度勾上去,手指轻轻点在躺着的人通红的鼻尖上,“我又没让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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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睡了,徐蔚还不能睡。
床不小睡一个他绰绰有余,睡两个男人就显得局促了点。
他弟放假的时候,有时候会来这边过夜,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挤一张床。
后来他弟长大了实在挤不动了,徐蔚就买了泡沫垫子,他弟过来的时候,就把泡沫垫子往地上这么一铺,再随随便便弄床被子卷上去就成了。
徐蔚躺在随随便便铺好的被子上,他仰着脸看着天花板,两只手臂在脑后交叉着,老旧的空调呼噜噜地散发着冷气,夏夜的酷热被阻拦在小房间的外面,浓厚的倦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老旧泛白的窗帘没拉好,一条手臂宽的缝隙在眼前晃悠着,外头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飘窗上,一个劲儿的想往里面钻,钻进带着橙子味儿的屋子里。
徐蔚抽出个手按了按鼻梁,朝着床铺里转过脸,一双疲倦的眼睛困倦地眨了眨,一只光裸的脚猛地从床上搭过来,清清楚楚地搭进了他的眼帘之中。
脚底红润,脚背莹白,脚趾圆润,摸上去的时候,温度稍稍偏低,不用多余的动作,那只脚就会自动在他的掌心寻找合适的位置,乖乖巧巧地窝在他的手心里。
胸腔里的心脏不正常地跳动着,细细密密的挤压感像虫子一般从心脏往外爬,窸窸窣窣地爬进浑身的血脉里,混入血液中,在看不见的地方侵袭身体的每一个地方,狠狠地啃噬着人的每一寸理智。
徐蔚听见自己的嗓子里发出奇怪的低音,闷闷的、沉沉的,团在喉管中间,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那只莹白的脚就停在哪里,在他的正上方高高悬着,像吊在毛驴前头的胡萝卜。
想吃却吃不着的胡萝卜。
他屏息着抬起手,曲着手指将那只脚顶回了床上,直到鲜艳欲滴的胡萝卜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闷在胸腔里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去,徐蔚半阖住眼眸,短促的眼睫轻轻搭下来,就着外头清冷的月光,把那只刚用过的手放在了胸前轻轻摩挲了下。
虫子细细密密的啃噬在碰到那只脚的时候全然消失殆尽,所有的啃噬声戛然而止。
他的双腿蜷缩起来,向来挺直的背肌躬出忍耐的弧度,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癖好,想要看,想要摸,想要把脚按在那玩意上反复搓。
徐蔚的舌尖猛地动了一下,唾沫顺着他的喉结滚进喉管里,这种癖好像是一颗脆弱的种子,在前天夜里被人浇了最好的复合肥,突然变得无比强壮起来,它从坚硬的岩石缝里冒了出来,娇嫩着朝他招着手。
每一片叶子都扇在他的脸上,告诉他。
你、你逃不掉了。
徐蔚猝然翻了个身,薄被之下的身体开始泛起热来,汹涌着朝着小腹而去。
他的眼眸缓慢地动了动,薄薄的眼皮子彻底闭上之前,那只躁动不安的脚再次探出了床沿,探进他的视线之中。
白花花的,圆润的脚趾,就这么垂下来,掉进了可触碰的范围之内。
毛驴头顶的胡萝卜掉了下来,掉到了毛驴面前,张一张嘴就能吃着。
徐蔚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干噎的喉管里似乎汹涌着浓厚的热气,他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只有老旧空调呼噜噜直响的房间里:“周游……”
周游沉沉地睡着,像睡美人一般陷入了沉睡之中。
“周、游。”徐蔚微微抬起脸,干涩沉闷的声音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却没人回应。
他半坐起来,微薄的夏凉被堆在小腹间,被缓慢地、动情地戳起来。
他垂下眸子,睡熟了的人正侧着脸朝向他,纤长的睫毛搭在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上,两片嘴唇水润饱满,跟小姑娘家涂了口红似的。
年轻就是不一样,皮肤紧致又滑嫩。
和他粗糙的掌心完全不一样。
嗯,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的东西,总是让人想要拥有。
徐蔚的心跳漏了半拍,鼻尖轻微地动了动,橙子味儿从贴近的皮肤上像海浪一般涌过来,他的手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再次掌在了那只莹白的脚上,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向上。
他的脑子清醒着、冷静着,没有被灼热的温度侵袭,思维完全可以控制双手,让它立刻、马上停下动作,却甘愿让脑子沉沦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