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你拍拍手心的尘土,“表面生锈了,我正发愁能不能擦干净呢。”
“小月,我和你一块儿做饭吧?十几张嘴等着开饭,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曹磊说,“江子墨那里有萧医生和小柯照顾,我闲着也是闲着。”
“行,咱们去厨房。”你俯身,对悠悠发布指令,“宝贝乖,你回房间休息,盖好毯子别着凉。”
悠悠应声而去。
曹磊走在你前面,上到楼梯最后一级,他忽然回过头。
“你还想他吗?”
“想。无时无刻不在想。”平静的语气,平静的心情,只有你能感受到这份想念多么刻骨铭心。
“该忘了,小月。”曹磊轻叹一声,“十九年,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九年?”
“别劝我。”你说,“我这人很犟,磊哥你是知道的。”
曹磊抹了把脸,或许是在擦眼泪吧?
“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才担心。”
你笑了:“若南姐也说过同样的话。你们都是为我好,我记在心里。但是以后不要再劝我了,我叛逆期永远都在线,永远听不进去。”
曹磊噗嗤一声乐了:“你啊,叫我说你什么好呢?”
“那就少聊天多干活。”你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走吧,做饭去!我一切洋葱就眼泪汪汪,这个艰巨的任务必须交给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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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医生经验丰富,很快发现江子墨高烧是左脚伤口细菌感染引起的。对症的药液输完,江子墨的体温回到正常值。
“我开三天的口服药,按剂量吃就行。外用消炎药膏每天涂抹三次,五天一疗程,换药同时换纱布,保持伤口干燥。”萧医生边开处方边对你说,“小月,你每隔两小时监测一次他的体温。”
“没问题,雪姐。”
“口服退热药间隔四到六小时服用一次。刚才输的液体,能挺到后半夜。”萧医生把药盒递到你手中,“这药刺激肠胃,空腹不能吃药,别犯你犯过的错误。”
“知道了,我吃一堑长一智。”
曹磊自告奋勇送萧雪医生回去,你留在309看护江子墨。罗亦柯抽空快速吃完饭来交班替你,却被你拒绝了。
“小柯,你帮我问问忱忱,她舅舅坐的火车几点钟到站?顺便帮我转告她,要是时间太晚就让程燃在火车站附近住下,明天天亮了再来春夜雨声。发信息太慢,辛苦你楼上楼下跑一趟。”
“收到!”
罗亦柯飞速下楼。不出一分钟,又飞速跑了回来。
“小姨,忱忱不在前台。她留了张纸条,你看,她说程叔叔已经快到了,她暂时走开出去接人。”
你的心不由得揪得很疼。
山林不比城市,下雪的夜没有充足的照明,危险无处不在。
“小柯,你留在这儿照顾你朋友。忱忱一个人走山路不安全,我得陪她一起。”
“你不放心忱忱,我不放心你。”罗亦柯走到床边,抱歉地说,“墨哥,我陪我小姨,你先休息,我尽快赶回来。”
江子墨说:“你们赶快去找朋友,带齐装备,注意安全。”
“体温计和药都在这儿了,过两小时我们要是没回来,你记得量个体温。”你把药盒放回床头柜,转身正要离开,左手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只轻轻一下,江子墨立即松开了手。
“我的灰色登山包,外面第三道拉链里有个强光手电筒,充满电的,最远射程三百米,你把它带上。”
你点点头:“好。”
掩上房门,罗亦柯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小姨,墨哥合你眼缘吗?”
你没搭理他,径自下到一楼大厅,找到江子墨推荐的手电筒。麻利地穿好外套和防水雪地靴,你朝站在楼梯口发愣的罗亦柯招招手,示意他马上出发。
推开大门,一阵风吹过,头顶上方的风铃叮叮咚咚。
你刚摁下手电筒开关,不远处就有人抗议:“姐姐,太刺眼啦!”
与赵思忱清脆的嗓音交织在一处的,是程燃浑厚的男中音:“别听她的,小月,有你帮我们照亮,这条路好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