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他说,“自从棉花糖走后,我的直播间关闭了打赏。小熊想蹭我的热度,把我的部分粉丝转化成她的,符合她的行事逻辑。至于成功率,我不好判断,直播当天见分晓吧。”
“这样做给你招黑怎么办?”你惴惴不安地问。
“黑或者红,对我来说,不如今天晚上这碗山药青菜粥重要。”江子墨端起床头柜上洗干净的瓷碗,“如果可以点餐,明早我还想喝一碗同款粥。”
你笑了,发自内心的。
“春夜雨声从开业那天就接受点餐,我给你搭配一碟豆沙包、水煮蛋和培根好不好?”
江子墨点头:“明天我下楼吃早饭,你不用送上来了。”
“收到。”你退到房间门口,临出门忽然想起蓝牙音箱待维修的事情,“程燃说你是修理电器高手,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江子墨看看你,又低头看看他的双手:“什么电器?只要不是电路板元器件特别精密的,我能修。”
“影音室的蓝牙音箱,突然没声音了。明天吃完早饭,你过去帮我瞧瞧。”
“报酬多少?”江子墨问,“能抵房费吗?”
你听懂了他话里有话,忍笑退后半步,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在他追问前锁上房门。下楼的时候,你的手机接连进来五六条新消息。
回到一楼自己的房间,你才解锁手机屏幕查看。
消息全是罗亦柯发来的。
“小姨,307和309之间这堵墙是不是中空的?你和墨哥说话我听的一清二楚!”
“呼叫小姨!呼叫小姨!”
“怎么回事?小姨你手机静音了?不回我消息当我是空气吗?”
“我要把你们的对话内容发给我妈,让她分析一下。”
“唉,我妈也没回我。狠心的妈妈,狠心的小姨,原来爱是会消失的,我心好痛!!!”
你忍俊不禁,锁好房门坐到悠悠身边地毯上。放下手机,你搂紧悠悠的脖子,轻吻它的额头。
悠悠抬抬眼皮,喉咙里发出轻柔的撒娇声。
窗外,雪悄然飘落。
屏息聆听,落雪也是有声音的。不同于林间的风和深夜虫鸣,也不是春夜雨声那般节奏明晰。落雪声细碎而密集,像加工坊的玉屑不断堆积,又像丝线穿透底布织出经纬纹样。
你静静听着,直到困意袭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进来一条新消息。
这次的发送人是江子墨。
“萧医生说得对,脚伤感染引起的高烧不容易退烧。我的体温38.9,退烧药已吃。”
你的心踏实了不少:“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帮我修音箱。”
他回复速度飞快:“任凭差遣。”
“忘了问你,那会儿我去洗衣房,你怎么跟上来了?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我想穿自己的外套,所以去了你说的晾晒区。听见你和小熊争执,我马上回房间拿了运动相机,其实根本没时间开机,就挂在脖子上当个道具。”
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说:“能帮上你,我很荣幸,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回他简短的两个字:“晚安。”
他回了五个字:“晚安,明早见。”
你给手机充上电,摸摸悠悠后脑勺,为它盖好厚被子:“睡吧,宝贝,好好睡一觉。”
悠悠眨眨眼,在你给它掖被角时突然伸出右前爪,碰碰你的胳膊。
“怎么了?”
“嗯。”
循着悠悠的视线,你发现相框正面朝下扣在了写字桌上。
“谢谢乖宝提醒,妈妈这就去把相框摆好。”
照片的前景是你和老夏抱着悠悠,背景是燕都北郊那片浓的化不开的绿草地。你们曾在那里救了流浪猫妈妈和它的孩子。
你把相框抱进怀中。
躺进被窝,你把相框搁在枕边,左手轻轻覆盖在上面。老夏,今晚我会梦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