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亦柯鼻子一酸,眼圈顿时红了。
“墨哥……”
“奥运会遇见超强对手都没哭,现在也不许掉眼泪。”你上前,轻拍罗亦柯的后背,“大小伙子,记住,你是你小姨的坚实后盾,可不兴总哭鼻子啊!”
“嗯,我记住了。”罗亦柯抹了把脸,“咱俩去趟管护站,杨站长应该知道哪里有卖木柴的,说不定林场就有销售点。”
“你了解杨站长的喜好吗?”
“墨哥你千万别送礼!”罗亦柯想到以前的糗事,脸色像熟透的红苹果,“我十四岁那年冬天,我爸我妈带我来找小姨玩,一家三口下了网约车就迷了路,在林子里走了半天,手机要么没电要么没信号,身上也没带应急装备,差点主动送上门成为野兽的下午茶。”
你饶有兴趣地问:“后来呢?”
罗亦柯说:“那天挺幸运的,走着走着就碰上了巡山的杨站长和他的爱人姜阿姨。他俩把我们一家三口送到春夜雨声就继续工作去了,压根儿没想过让我们报答。我妈问我小姨杨站长喝不喝酒,我小姨劝她打消送礼的念头,说实在要送就送锦旗和两件防水面料的羽绒服……”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突然提高的嗓门吓了罗亦柯一跳:“墨哥你别激动,我还没说完。杨站长姜阿姨他们不收礼,只收了锦旗。”
“收不收是一回事,我的心意必须尽到。”你提议,“小柯,你陪我去趟县城,买好礼物咱们直接去管护站找杨站长。”
罗亦柯有所顾虑,压低声音说:“买三吨木柴这么大的事,征得我小姨同意再决定吧?”
“什么都不做我更难受。”你心意已决,“穿外套吧,我在楼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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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罗亦柯所说,杨站长只收锦旗,不肯收下羽绒服。无奈之下,你只好趁他不注意把羽绒服藏在管护站接待室沙发后面,然后和罗亦柯一起去了林场销售部。
交了定金,罗亦柯提出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墨哥,你有多久没滑过冰车了?”
“不算徒步这八年在冰面上行走,我高中毕业以后就没玩过冰上项目了。”
“那待会儿你正好热热身。”罗亦柯说,“你还不知道吧?估计我小姨没顾上向你推荐,离春夜雨声不远有一口池塘,是因为地势低洼天然形成的。每到冬天,夏秋积存的雨水就会结冰,变成了低水位的迷你冰湖。”
前几天从医院回来,你确实看见了一块被冰雪覆盖的区域:“冰湖是在咱们上山必经之路的西边吗?”
“没错!”罗亦柯向你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墨哥,行走的天然指北针,野外辨别方向的神。”
你笑了:“夸张,我没那么厉害。”
罗亦柯说:“别谦虚啊,像你这种级别的大佬,谦虚就是骄傲。”
你无奈地摇头:“北疆之旅那次,棉花糖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头。我们不止一回掉进冰窟窿,衣服鞋子湿了是小事,只要命还在,我就会一直往前走。”
罗亦柯收住脚步,触动之余眼圈又红了。
“墨哥,你说的都是心里话吧?能亲耳听见你说你不放弃,我真高兴——”
“我不会辜负念月对我的恩情。”你长舒一口气,“还有你和所有粉丝,你们是我坚持徒步的动力。”
罗亦柯眨眨眼睛,掉了好几颗小珍珠:“墨哥,我多想你能成为我的家人,你说的话、做的事,和我们这一大家子太对路子了!”
你笑而不语。
等罗亦柯缓了缓神,你才说:“相遇就是缘分,何必纠结其他?你们对我的情谊,我记在心里。冷极之旅结束,返回途中要是有时间,我再来春夜雨声住几天。”
罗亦柯破涕为笑:“嗯,一言为定!”
约莫步行了十分钟,你们站到了冰湖东岸。湖畔的木房子屋顶落满白雪,偶有小小的黑影掠过头顶树枝,罗亦柯说那是物资告急出来觅食的小松鼠。
“小木屋里有标记着我们每个人名字的冰车,我用我自己的,墨哥你任选一辆吧!”
你比较了一圈,最终选定被透明防尘膜盖着的最靠近窗户的冰车。
掀开防尘膜,你看清冰车上的姓名标签——夏炎川。
罗亦柯搬出他的专属冰车,回头来看你选的。不知怎的,他面色一凛:“墨哥,你决定了吗?这辆还是换别的?”
你说:“不换了,这辆冰车和我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