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真的成功了吗?”
年年举步上前,步步紧逼,眼神狠厉。
魔道圣王的反握着魔剑,竖瞳闪过一瞬颤动。
“你的力量没有丝毫恢复不是吗?”
“太可惜了,如果你实现姬长命的长生之愿,或许就能早些发现,仪式根本就没有成功。”
她步步紧逼的挑衅着他。
被视作蝼蚁的人族挑衅玩弄至此的魔道圣王。
尽情的怨愤我吧,拼了命的想杀了我吧。
那么来吧,我等待着你到来。
余年年握紧了手中的剑。
“……”
他垂着头,那只不断移动身形的蜈蚣竟停了下来。
殿内迅速变得冷了下来,四处充斥着幽怨的鬼气。
当魔道圣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竖瞳收的更细。
道道冷铁生长而出,如蛛丝网罗,将整个大殿都围了起来。
他每走一步,深黑自他走来的道路延伸而出。
熟悉的魔气自那深黑的裂缝中钻了出来。
骨架敲响彼此的声音令人牙酸。
一双腐烂已久的手,伤口深可见骨,搭上了裂缝的边缘。
两双,三双……
这些不知腐败多久的尸首从裂隙中爬了出来,颤颤巍巍地向着两人涌去。
“我是没有成功,那又如何,愚弄我的人,我定要向他们一点一点讨回。”
“不过,你是看不到那天了。”
锁链如游蛇一般向余年年与姬雨危袭去。
年年抬手与那锁链撞击发出金鸣之声。
那双冷茶似的眼睛,紧紧盯着愤怒到失态的魔道圣王。
“我却觉得未必!”
余年年狠狠一击,将那锁链震远。
少女的高高束起的发丝扬起,那双凌厉的眼睛带着一往无前的意气方遒,举剑而立。
“我与师姐,所见略同!”
姬雨危狠狠擦了脸颊上的血水与汗,战至此时,她已经有些疲态了,唯有那双眼睛,仍闪动着不甘的光。
她们携手似是向此世的不义宣战。
金光殿震动着,大门的碎片在地面如沸水一般不断跳动。
光影里,魔道圣王蜘蛛一般狂舞着他的步足。
两名少女侠客衣角翩翩刺穿那几近癫狂的困兽。
双剑交错得穿过那具半人不鬼的躯体。
无情抽剑,喷涌的鲜血两人的双手染红。
两人连眉头都没有抬起。
此刻他背后的天光大亮,碧蓝的天空澄澈安静。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轻视人族,更准确的来说,是轻视我们。”
余年年在他身后打了一个响指,那狂乱抽搐的锁链安静下来。
她拉着姬雨危向后退去。
冷茶色的眼睛欣然得与那双猩红妖治的眼睛相触。
璀然一笑。
黑色的裂隙在他眼前弥合,从地底涌出的活死尸调转了方向,向着他涌去。
密密麻麻。
将他围了一个彻底,啃食着他的肉身。
痛苦他,撕裂他,毁灭他。
恶果自食,害人终害己。
“我说了,我会赢得。”
所以抱着贯穿这份恨下幽冥去吧。
就恨,当初的自己为何没能杀了我。
“结束了,惜时。”
盛惜时从王座之后走来出来,身长玉立,与此间血污格格不入。
他的手心捏着一枚闪着金光的绝对域符纸。
看着他,余年年原本沸腾的骨血安静了,逆流的戾气亦被安抚。
盛惜时与平常并无区别,安静地站在年年身侧。
沉静地看着被自己召唤出来的兵甲撕裂蚕食的魔道圣王。
眼眸落下一片阴翳。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明明被师妹默许得以站在她的身边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他明白。
她的爱恨鲜明热烈,是非分明。
她已经习惯于以身搏命,这是她一贯的生存策略。
她喜欢掌控一切,亲手解决事端。
他心甘情愿被她掌控,他可以紧咬着唇,将担心咽下。
他可以管束好自己的双手不去阻止年年以身涉险,去自己行动。
他只是怕乱了年年的计划。
他怕她厌弃了他。
可是,他也想同她走同一条路。
同她一道沾上鲜血也好,罪孽也罢。
他不要干净,不要不同。
这份爱愈是压抑,愈是在混乱角落疯长。
他想要的是相似,是永远。
他不能贸然将这些都告诉她。
会吓到她的。
所以他说出口:
“嗯,恭喜师妹,贺喜师妹,至此心头大患已解。”
***
年年耳畔传来师兄的道贺,心情却没有那般松快。
只因为同贺喜一同响起的那道声音。
系统说道:
【您已获得新的未来碎片。】
世界最大毒瘤魔道圣王已然成衔尾之蛇,死在她面前。
毁灭的钟声却再次在她的脑海响起。
尖锐嘲讽地将她内心升起的欣喜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