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将视线回到月亮上,不说一句话。
酷拉皮卡蹲下身一拳揍在库洛洛的脸上:“回答我!为什么你们可以那么随便的杀人!?为什么你们杀人可以毫无感觉!?”
库洛洛眼里有一丝情绪闪过,快得人捉摸不住,他终于开口:“杀了就杀了,这世界不就是这样,当初我杀了你的族人,今天你就来杀我,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哼,你算什么东西?你虐杀了我的族人,让他们无辜的死亡,幸福的一生被摧毁,而你这个冷血残忍的杀人犯是该死!你没有资格和他们相提并论!”
库洛洛觉得很无聊,他懒得听这些复仇者冠冕堂皇的批判,懒得听他们在情绪裹挟下泄愤的话语,他知道他们说这些话无非是想从他脸上看见后悔的情绪,渴望他这被复仇的人感到痛苦,悔恨当初不该杀了他的族人,从而从他身上得到复仇的快感,填补他们无法安放的空虚自责的内心。
真是无趣啊,他看着今晚的月亮,静静等待死亡。
酷拉皮卡如滔天巨浪般的愤怒被库洛洛心如止水的无视,他愤怒的再次举起手,却被蒂菈双手轻轻握住了。
他狰狞的面孔停滞一瞬,而后回握住蒂菈缓缓站起身。
他还是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视生命如草芥,杀人如常。
但没关系了,这本来就是他和蒂菈与这种人的不同之处,今天之后,他和蒂菈会好好活着。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躺在地上的库洛洛闭上了眼睛,蒂菈和酷拉皮卡将库洛洛埋在这不知名的荒山,带着西索离开了这里。
——
将西索丢在医院,蒂菈和酷拉皮卡回到了酒店。
由于酷拉皮卡当初并没有因为与绯羽合作便跟蒂菈一起为曼科里家族做事,而是仍旧待在诺斯拉家族,今晚虽然有绯羽向诺斯拉家族打过招呼,酷拉皮卡可以自由行动,但这会儿他还是前往诺斯拉小姐妮翁的套房。
他们在同一个酒店。
他来到顶层的套房,客厅里所有保镖成员都守在这里。
保镖团长达佐孽对酷拉皮卡的意见很大,他认为酷拉皮卡在诺斯拉家族工作却与曼科里家族有勾结,这样三心二意的人不应该用他。
可老板却因为酷拉皮卡与曼科里家族大小姐认识非常重视他,甚至隐隐有将他带到身边去重用的意味,无论他怎么劝,老板却只认为他是在争宠,达佐孽沉重的叹气。
达佐孽嘲讽道:“大忙人忙完了?”
酷拉皮卡不接他的话茬:“旅团已经全灭,明天拍卖会正常进行,妮翁小姐可以亲自去参加拍卖会了。”
听见这个消息,达佐孽再怎么摆脸色内心也是轻松下来,毕竟妮翁小姐从昨天早上就非闹着去参加拍卖会了,现在危险已无,妮翁小姐早上醒来总算可以消停了。
于是他终于放所有人去休息了。
紧张的气氛随之一空,所有人守到现在都累的不行,终于可以在套房里寻个房间好好睡一觉了。
酷拉皮卡向达佐孽点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被身后一道轻柔的声音叫住:“酷拉皮卡,恭喜你得偿所愿,我能听出来,你现在的心情很轻松,这个心跳声比你之前的好听太多了。”
他回头看向旋律,朝她微微一笑:“谢谢你,也祝你能够得偿所愿。”接着离开了套房。
酷拉皮卡虽然浑身疲惫,但心情正如旋律说的那样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想着等会儿还能抱着蒂菈好好睡一觉,心里更是幸福满足。
回到他和蒂菈的房间,蒂菈正在洗澡,看着蒂菈翻乱的衣服,酷拉皮卡宠溺一笑,去洗手台洗个手擦干,然后帮蒂菈收拾起来。
他全然不知道正在洗澡的蒂菈紧张的心情,天知道蒂菈一脱衣服看见自己从脖子到脚趾甚至脚底全是绿色有多惊悚,密密麻麻的植物爬满全身,看的她密集恐惧症都来了。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并且在进浴室之前翻遍了所有衣服,想找出一件能够把脖子遮住的睡衣都没找到,然后想到就算有她的手也是露在外面的,她总不可能带着手套睡觉吧,所以酷拉皮卡必然会发现,于是她只能泄气地来洗澡了。
蒂菈磨磨蹭蹭,感觉她再洗下去酷拉皮卡要来敲门了,只好犹犹豫豫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她看见酷拉皮卡瞳孔剧烈的颤动,原本微笑的表情直接僵硬。
“我没事!不疼不痒不难受,精神好有力气说话也顺溜!”
蒂菈大声说完再小心翼翼瞅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被蒂菈突然大声的话音一震,接着看她那么害怕他担心的眼神,心里一软,上前把她牵到沙发上坐下。
他先看蒂菈的脖颈,用手去轻轻摩挲,表面是摸不出来的,这就像是刺青一样,是扎在皮肤里的图案。
然后她又牵起蒂菈的右手,看她手心里的心脏,那颗心脏有些不堪负重,不仅图案变得比以前更小,连跳动的频率都变得非常缓慢。
虽然蒂菈说并不难受,可洁白光滑的皮肤突然变成这样谁能一下子接受呢?
若是一些很爱美的女孩儿,或是脾气骄纵一些的,现在不知道有多崩溃,可他的蒂菈是多么好,不仅怕他担心假装不在意,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酷拉皮卡掩下眼里的难过和自责,抬头看着蒂菈保证道:“我再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了。”
他不仅不会让这件事再次发生,他还要竭尽所能的去爱蒂菈,让她不再这么懂事,要宠的她会因为随便一件小事跟他撒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