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由长舒口气:“妹妹放心,虽然你现在被蜇得有碍观瞻,但在孤心里,妹妹的模样永远是那么美。”
少女立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声音即慌乱又焦急:“什么?我……唔,你等等,先不准看我!来人,快给我拿帕子来!讨厌!我才不要这么丑的样子被太子哥哥看到!必须等我伤好了你才能看!”
“好好好,那孤就马上叫马车来送你回苏府,妹妹记得孤方才说的话啊。”
“讨厌,我知道啦!”
而听完这一耳墙角的姜黎则一时百感交集。
怎么说呢……
本来在经历了今天的赏花宴后,还以为自己就是傻子,却不想,在这里竟然还有个更“清澈愚蠢”的大傻子。
这么一比较,这位“影帝”太子殿下对自己的“欺骗”倒也不算多狠了……
而他这样“油腔滑调”的一面,也是姜黎从未见过的,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似的,他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么?那为什么又单单对自己不同呢?难道这就是古人对“正妻”的敬重?姜黎有些无法理解。
一想到苏玉娇被蜇一时,她而觉得事情透着莫名诡异,且不说太子殿下可不像是一副会扔下女孩子独自逃跑的“怂样”啊,他看上去身手挺好的才对,若是有心,怎可能护不住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呢?
难道……这家伙真是故意的?
所以连太子自己也不待见他的这位跋扈表妹?
可明明不待见,却还要虚与委蛇的去跟表妹周旋演戏,啧……这么说来,在这个世界,哪怕是贵为太子,也会有自己的无可奈何了?
姜黎一时不知是该同情他,还是同情自己了……
而就在她正蹲在角落兀自思索着出神之时,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老管家正在对她使着眼色,直到一双黑底云纹的靴子赫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这才“嗖”的一下站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位刚送走“好表妹”的太子殿下,此刻竟悄无声息的折返了回来。
好吧,第一次听墙角就被人抓了个现行,好尴尬,怎么办……
“呃……”
“孤……”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闭嘴,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倒是影玖想先开口。
“关于赏花宴……”
“不用说了!我知道!”
姜黎却本能的打断他,不知是愤怒,烦躁,还是害怕……怕他也会用那种“油腻”却又“虚伪”的话语来应付她,又或者……会让她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便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我知道嘛,逢场作戏,可以理解的。”
但这样的话语却并未宽慰到影玖,反让他愈发忐忑起来,而与对付苏玉娇的游刃有余有所不同,眼下的他迟疑不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应该要解释么?还是解释越多就越像狡辩?倘若不能给她确切的答案,是否就不应该给她任何希望?
但姜黎却并不想站在那里等他编造好“谎言”,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抬头望了望天空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得赶紧回到宴席上了!把客人们了晾在那里可是失礼的!”说完,便仓皇逃离了现场。
徒留影玖在走廊上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久久出神,不能平静……
不管怎么说,至少今日的“赏花宴”在明面上算是圆满成功了。
待宴席散去后,还留下许多剩余的酒水菜肴,按照惯例,未开封的继续入库,开了封的,就与下人们一同分食。
于是,姜黎的“新菜式”又获得了丫鬟小厮们的一圈赞赏,而她呢,则似乎再没了心境来细数好评了。
只让小厮端来了几坛已经开封了的花酿,便在月色下开始品鉴起来。
古代的酒比想象中的度数低上很多,再加上是专门宴请女宾的,所以在姜黎尝起来就跟鸡尾酒无异了,不知不觉,就有好几盅连番下肚,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杯子轻巧的给夺了过去。
“夜里消食,莫要贪杯。”影玖简短着劝着。
瞧瞧,这位演技精湛的太子殿下又来扮演他的“好夫君”啦?
姜黎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你以为我在借酒消愁?不对,我这是在庆祝我的第一场宴会圆满结束,明白不?”
“那孤与你一同来庆祝。”影玖顺势坐下,让小厮又端来了一套酒具。
姜黎见他大有一副赶不走的架势,便也懒得折腾,只一拍石桌道:“好啊,那我们就来真心话大冒险,怎样?”
如今的影玖,倒也对她动不动就蹦出新词见怪不怪了,只问:“何为真心话大冒险?”
“就是……能让你这个戏精……无所遁形的游戏!”
姜黎指了指他的鼻子,呵呵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