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男人心海底针,自从那次醉酒之后,这几天太子殿下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躲着她。
何必呢?至于么?
不就是喝醉酒强吻了他一下嘛?虽说是耍流氓……但他俩不是夫妻嘛?!而且他若不愿意直接推开她就是的嘛!矫情什么!
姜黎想到这儿依旧忍不住愤愤然,再联想起眼下他要“出差”般的消失两个月,都让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把人家堂堂太子殿下都吓跑了呢!
不行,怎能让他就这样舒坦的离开?
于是,等到了离别时刻,姜黎便在马车前给了太子殿下一个“大礼”。
她狠狠地将一个丑到惊天地泣鬼神的香囊扔到了他的脸上。
影玖:“……”
他把脸上那坨像是抹布一样的东西扒拉下来,认真端详着上面的纹样,困惑地问:“这是什么?”
“香囊啊,看不出来么?”
“唔……孤是问,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姜黎气得直跺脚:“是个梨子啊!看不出来么?”
影玖则一脸释然的笑:“原来如此,是阿黎绣的梨子?”
姜黎立马狠得咬牙切齿:“没错,就是本小姐亲自绣的!你要不喜欢就别收!”说罢就伸手要去夺,却被影玖一个轻巧躲过,将东西举得老高。
姜黎跳起来勾了好几下都没勾到,便狠狠往他靴子上踩了一下,嚷嚷着道:“要是收了就别后悔,告诉你,你必须每天都戴在身上!明白么?”
一国太子天天戴这个个丑东西招摇过市,不丢脸死你!
影玖却并没有品读出她的报复心理,只将香囊叠好握在手中,喃喃解释:“嗯,我定会每天都带在身上的。”
一旁的公公开始催促,预示着马车队伍即将动身。
“孤……两个月后就会回来,你在太子府若有什么难处……记得去找身边的下人帮你交解决。”影玖欲言又止地道完,见她依旧臭着一张脸,便又小声补充:“孤这次的确是有些要事,不是为了躲你,勿要多心。”
你的“要事”就是去旅游泡温泉么?
姜黎没好气地哼了两声,最终还是憋出了一句:“行吧,一路小心。”
“嗯,你也是。”
经过一段外人眼里的“依依惜别”之后,影玖撩帘坐上马车,摊开手里那丑丑的香囊,兀自端详了许久。
针线粗糙,走笔跳脱,倒当真是似了主人那粗枝大叶的脾性。
影玖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又凑近闻了闻,在嗅到一鼻子梨子般的清香后,终于满意的将它揣入怀里,贴身在自己的里衣之内。
虽说这是太子妃给“太子”的礼物,但是这么丑的香囊,太子一定会嫌弃的,说不定会直接扔掉。
所以……就当这是被他捡回来的吧?
影玖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答案。
也第一次……大胆的“私吞”了这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礼物”。
而另一边,回到太子府的姜黎百无聊赖的溜达进了后院,先是在竹椅上晒了会儿太阳,敌不过悄悄爬上心房的烦闷与失落,又召集起丫鬟们开始玩起了蹴鞠,嘻嘻哈哈了好一阵,等到玩得满头大汗后,丫鬟们赶紧递来了水盆和毛巾,姜黎顺势接过擦了把脸,便一屁股坐到了秋千上。
接着下人们端来了一些五颜六色的瓜果,姜黎一边啃着一边感慨:“啊~好想吃榴莲,芒果,菠萝啊……”
霎时间,院子里名叫“榴莲”“芒果”“菠萝”的小丫鬟立马得令奔了过来:“奴婢在!”
姜黎:“……”
好吧,给丫鬟们取这些名字的弊端终于显现了,现在她愈发想念起这些现代水果了呢……
正在姜黎扼腕叹息之时,老管家则领着一名浑身黑衣的男子恭敬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行礼。
“见过太子妃。”
“怎么啦?”
“回太子妃,这位是太子殿下临行前从暗卫营拨来的一名护卫,说是为了保障您的人身安全,让您务必要时刻带在身边。”
“哇塞,暗卫?”姜黎听罢眼前一亮,即刻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开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名黑衣男子来。
只见他一袭紧身短打劲装,腰间皮革挂满了暗器,窄袖的护腕里也似内有乾坤,本该杀气凛凛,却仿佛故意收敛了气势。
姜黎好奇地抬头望去,本还想瞧瞧他庐山真面,然则他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黑革面具,还真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神秘啊!
“行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姜黎在他身边转了两圈,对他的身材气质很是满意,长腿大高个,跟太子殿下的身形一样吸睛呢!
而影玖则利落地单膝跪地,躬身行礼:“属下名叫‘影玖’。”他第一次用这个尤似名字的代号出现在她面前,言语里不觉多了一分郑重,发出仿若宣誓般的介绍:“从今日起,我便是您的贴身暗卫了。”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初秋的院落里,激起一片簌簌之声……
刹那间,黄叶飘零,鸠鸟归巢,预示着,新的季节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