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屋子外头挂在树上的某人,只觉得脖颈一阵微寒,引出一片鸡皮疙瘩。
影玖:“……”
嘶,今晚的夜怎么有点凉?
翌日,清晨的微风吹散了落叶,小丫鬟们刚起早就开始给院子洒扫。
而昨夜在命令完影玖替自己抄完一整本账目后,今早太子妃洗漱完后就又开始“折腾”起他的这位“贴身暗卫”来。
先是命令周围的丫鬟小厮都离开,然后自己又沏了一壶茶放在石桌上,便敲着桌面召唤了树上的人下来。
影玖“嗖”的一下翻身而下,笔直地立定在了太子妃的面前,垂着脑袋,目不斜视,当真是一副恭顺至极的模样。
好,很好。
姜黎绕着他高大的身形转了两圈,而后又翘着腿坐回了石墩上,指了指桌上的茶水道:“昨天替我抄账本一定很累了吧?昨夜倒忘了赏赐,今日就赐杯热茶以作辛苦酬谢,不知影玖可会介意?”
影玖即刻毫无怨言地答了句:“多谢太子妃赏赐。”便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姜黎则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喝完之后,侧头吹掉即将落于肩上的落叶,冷哼一声:“你说你是我的贴身暗卫,那我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对吧?”
“是。”影玖如实答。
姜黎挑眉道:“那我命令你,在这里罚站一个时辰,怎样?”
“遵命。”影玖也没发出任何疑问,只继续得令。
不想,倒是姜黎先沉不住气,一边玩着自己的指甲,一边哼哼着道:“唉呀,不过刚刚我在你那杯茶里下了泻药,半柱香之后就会见效呢,你说怎么办呢?”
影玖:“……”
小狐狸似是终于露出了狡黠的尾巴,太子妃顶着那张纯真无害的脸冲她的暗卫龇了龇牙,娇软着声音威胁道:“之后我问什么,你最好就答什么,否则,我可就不管你会不会拉裤兜里了?”
好吧,这就是太子妃能想到的“严刑逼供”的方法么?真是……有点可爱。
“属下明白,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影玖那张面具下的脸,不仅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欣慰,正洗耳恭听着太子妃接下来的“刁难”。
“你觉得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姜黎开门见山的问。
“这……”按理说作为暗卫自然是不能非议主子,但察觉到太子妃灼灼的目光,影玖一时犯难,只得思索着直言道:“是一位时而温润和善,时而威严冷厉的主子。”
这若是寻常,影玖是一万个不可能如实回答的,可如今,兴许是对一无所知的太子妃心生担忧,想着若是将来她对真太子的脾性产生了误解,于她而言是万分危险,或许一开始就不要让她心存幻想对她才是最好的?
“是么?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姜黎微眯起双眼,起身缓缓朝他走近:“不过我觉得他还有一点,就是表里不一,虚情假意。”
“这……不知太子妃从何说起?”影玖察觉出了不对味,倏尔警惕起来。
“你不知道他平时很会演戏么?很喜欢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呢。”姜黎继续盯着他,指桑骂槐道。
影玖有些慌乱,却只能绷着一张脸,继续僵硬着解释:“不知太子妃对殿下有何误会?据属下所知,太子殿下固然可能会与旁人逢场作戏,但对太子妃您绝对是悃愊无华。”
“是么?那你是觉得他真心喜欢我的?”姜黎又再次追问。
影玖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回绝,但很快又掐了掐指尖,硬着头皮道:“是……太子殿下自然是爱重于您的。”
“原来是这样啊。”姜黎倏然一笑,走近到他面前,将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是因为太爱我了,所以才伪装成暗卫呆在我身边,想要时时刻刻守着我是么?”
少女调笑着嗓音带着戏谑,澄澈的目光微含嗔怒,绝美的面庞却冷若冰霜,即便此刻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她的不悦。
他本应有许多可以狡辩的话语,搪塞的手段,却都在她的面前化为了乌有,尤似一个不战而降的士兵。
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影玖却觉得额头上的汗珠尤似蚁爬,而面前的少女则容不得他继续沉默,只单手挑着他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说话呀,我的太子殿下?扮演暗卫好玩么?”
影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