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玖紧捏着手里的果核,心下有底,伸出一只手臂,将身后的姜黎护得更紧了些。
而就在两人躲在门后屏气敛息之间,外面领头的则先一步扯着嗓子道:“太子妃!太子妃您在哪里?我们是奉命来找您的!您莫要害怕!”
姜黎:“?”
姜黎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见前头影玖防御的姿势并未松懈,便又顿感蹊跷,难不成这是敌人诓骗人的新伎俩?
她不敢大意,只得紧盯着大门头顶那被架起的空陶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一步,两步……
当那陈旧的木门终于被“吱呀”一声推开时,外头的呼唤声也愈来愈近,而对方才似乎敢压低声音继续解释:“太子妃!您莫要担心,我们是大长公主派来接您……”
“啪”的一下,那空陶罐瞬间直挺挺的砸下来,在那人头上碎了个四分五裂,而那人也瞪大着错愕的双眼,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手里还捏着一张写了两行字的纸。
影玖也猛然推开窗户以果核为暗器,向另外两人的膝盖射去,两人随即闷哼着倒地,影玖还想继续“补刀”,姜黎却先一步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她跨过那倒在地上的领头人,捏过他手里的纸,仔细辨认了一番,不由张大了嘴巴。
等下,这不是……之前自己给大长公主建议治疗“毛球症”的食疗方子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拿这个方子做甚?
难不成……这几个人当真是大长公主的人?
姜黎:“影玖住手!他们……他们好像真是自己人!”
影玖:“……”
大慈恩寺内。
此刻的大长公主很是烦躁,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多管闲事去插一脚找人,大概是因为这俩孙媳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的,身为长辈自然是需要收拾下残局吧?嗯……对,就是这样。
但大长公主很是谨慎,所以在山里搜寻人也是低调进行,甚至不想要属下携带什么能证明大长公主府的信物,以免搞出什么麻烦不可收拾,可假若什么信物都没有导致敌我不分怎办?
大长公主脑海里浮现出太子妃那张聪明狡黠的脸,便大笔一挥“刷刷”的把太子妃自己亲口说出的那个治猫的药方给写了出来。
嗯,这样一来,凭借那臭丫头的精明,就能一眼认出,不会误伤了吧?
怎奈,大长公主的考虑很是丰满,只可惜现实却有些骨感……
“所以说,我好心派人来救你们,你们就把我的三个属下打成这样是么?”大长公主望着被横着抬回来的三名属下,只觉得额头青筋微跳。
对面的太子妃霎时羞得无地自容,连连躬身道歉:“对……对不起!我们手太快了,误伤了皇姑祖母您的人!我们……我们会赔您医药费的!”
“够了。”大长公主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大长公主府上缺这么一点钱么?”
“没……没有!我们是……没有想到大长公主您竟然会来找我们,实在是太意外太开心了!非常谢谢大长公主您的相救!您真是在世活菩萨!”姜黎一边绞尽脑汁的给这位姑奶奶拍彩虹屁,一边站得笔直俨然一副听讯挨打的模样。
大长公主则盯着看上去完好无损的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地道了句:“你倒是福大命大,这几天也看上去没吃什么苦嘛?身边那个高手是太子安排给你的?”
姜黎一时哑然,想到真太子与影玖的身份,感慨万千,不免颓唐的摇摇头:“不是……”
她不想把影玖和太子联系在一起,若严格来说,把影玖送到自己面前的人是皇后才是,跟真太子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一想到影玖身上的伤,她那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焦急道:“皇姑祖母!我身边的那名暗卫,能不能求您给他看看身上的伤!”
大长公主对她的激动很是稀奇,挑了挑眉道:“放心,刚刚已经让我的医师去瞧了,说是待会针灸一下,明天就能动了。”
“真的?太好了!”姜黎喜出望外,激动得两眼通红:“谢谢皇姑祖母!您真是大善人!”
大长公主霎时翻了个白眼:“好话不要钱是吧?以为我吃这套?”
姜黎却顿觉似乎有些摸透了眼前这位姑奶奶的脾性,俨然就是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人家嘛!
而大长公主被对方一个劲的傻笑弄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便微眯起双眼恐吓道:“你还笑得出来?以为我救了你就万事大吉了?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永远都回不去太子府了?”
姜黎这才收敛了笑容,露出一脸茫然:“啊?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