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对面那个被太子尊称为“先生”的能人异士不是别人,正是暗卫兄妹里的哥哥“一心”,别问他怎么突然变成了那能咒人的巫师,他此刻也很是头大,只擦了擦额头的上的汗,故作镇定着道:“这种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可操之过急,需得顺势而为,否则便会遭受反噬。”
楚琰认真听完,坚信不疑:“先生说得是,不急,孤本就是天命之子,气运自然是都在孤的身上,任孤那三弟也蹦哒不了多久了。”
一心只得一边点头一边说着场面话:“太子殿下果然心性非常,将来必有大为。”
楚琰听罢愈发开怀,却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一脸严肃神秘兮兮地凑近来小声问:“先生既是巫蛊大能,不知……巫蛊之术里可有能……能让男女房/事更加顺畅的法子?”
“什么?”一心愕然一瞬,又很快恢复了神色,厚着脸皮摇头晃脑道:“这个……倒是有些可以求子的符咒。”
“不是求子,是……是能更持久的法子。”楚琰也是豁出去了,咬牙直言不讳,毕竟现下他连成事都做不到,还想什么求子?
一心仿若明白了什么,嘴角微抽起来:“这个……若是强行维系恐会影响今后气运,倒不如还是药补食疗来得稳妥。”
他当然不敢夸下海口,不然自己是神棍这件事可不得要露馅了?
“是吗?好吧……”楚琰很是惋惜地摇摇头。
一心又随口建议:“听闻多吃牛鞭虎鞭可以以形补形,殿下不妨一试,啊,对了,听闻蜀中和南疆也有许多不传秘方专攻此道,也可以去打听一下。”
楚琰叹息一声,沮丧地摆摆手转身离开:“知道了,那先生继续研习你的秘法吧,孤就不打扰了。”走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先生若是需要什么书籍材料,亦可直接去暗卫营的内库里申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便是。”
一心霎时受宠若惊,连连躬身相送:“多谢殿下厚爱。”
等送走了这尊大神后,一心这才惊魂未定地疾步回到自己暗室的屋子里,敲了几声暗号确认无误之后才来到内房,冲着里头的人怒斥。
“你究竟几个意思?!我好好一个易容师,你硬要逼着我去太子面前当神棍,知不知道我有多提心吊胆?!”
一心此刻怒斥的对象,正是坐在对面誊抄密信的影玖,只见他头都没抬,轻轻折好手里的信件,抬眸扫了一心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所以,太子相信了么?”
这么一说,一心霎时也被噎住了,难得出乎意料的是,事情的确进行得无比顺利,让他都觉得难以置信,只睁大着一双眼,好气着凑近询问:“所以,你是怎么做到让三皇子真被雷劈到的啊?也太神乎了点吧?”
影玖不言,只默默展开一本小册子,继续蘸笔研墨,眸光却是隐有微动。
没错,这一场“三皇子遭遇天谴”的戏码正是由他精心策划。
方法很简单,皇子出行的规制乃是车顶铜鹤,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用铜丝为引,做出一个引雷针,而后直通车内软座,再加上皇子服饰是由金丝钩织的蟒袍,三皇子本人也喜好金玉腰带,所以他全身上下就更易导电。
而为了让被雷劈的几率达到最大,影玖还在引雷针的另一头连上了挂着铜条的风筝,马车未动前是挂在树上,马车发动后就会飞上天空,风筝线用的也是及细的铜丝,一旦引雷成功就会被即刻熔断,就此达到消痕灭迹的目的。
昨日的天气恰好是疾风,暴雨,雷电,怎不能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呢?
只可惜……这样雷劈的手段却似乎并不能保证一击毙命,竟让对方只是伤及皮毛,仅能用来制造一些神神鬼鬼的声势罢了。
他垂下眼睑,默默将“雷劈”这个暗杀手法从册子里划去。
若非万无一失的方法,便不能在皇后和太子身上尝试,否则便会打草惊蛇。
“喂,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声呢?”一心不耐烦地催促。
影玖却不觉得有将细节告知他的必要,轻瞟了他一眼道:“你能为此受到重用,这不就足够了?”
“可这种事情总有一天会被戳穿的呀!”一心顿时头皮发麻,总隐隐觉得面前之人深不可测,他们兄妹俩仿佛被人带入了坑里而不自知。
影玖语调似是冷冷嘲讽:“怎么?之前有胆子戕害太子妃,如今竟是没胆子诓骗太子?原来你不过是个欺辱妇孺之辈么?”
“你……你这事儿怎么还没翻篇?我不是道过歉了么?”一心也有些赧然,连忙岔开话题道:“之前只是说让我们兄妹保护太子妃而已,可没说过要做这么多事啊?”
影玖搁下手里的笔,郑重地看向他,面露警告:“不管怎样,如今你们兄妹两已然与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再无退路了,若想活命,就祈祷我能计划成功吧,这样,我亦可以保证将来会还你兄妹自由。”
一心却越听越没了底气,胆战心惊地问道:“那你……总得先告知一下我们,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吧?”
“我的计划么?”影玖合上书册,眸光里闪现寒凉:“那便是……”
“杀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