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唉声叹气,终于进入了正题:“我给你写的情书被没收了。”
“那怎么办呢?”周檀青笑着问她。
“没关系,我可以背给你听。”
夜晚,在床头灯若明若暗的灯光下,周檀青听着对方断断续续地背诵,慢慢入睡,不再害怕失眠。
这一天的竞赛结果她已经不在意了,当她回忆起这一天时,她只会想起情书的文字里,充斥着笨拙的少女情怀……
*
第二天中午,晏梨就已经在衣柜里忙前忙后,准备换身好看点的衣服去见初恋。
平日里都是穿校服,其他场合穿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个不满意。
时间拖拖拉拉,她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选定了衣服,又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头发。
还是洗个头吧,她又把衣服换下来以免弄湿。
洗发水特意用了香香的,还往发尾抹了护发素。
她匆匆忙忙换好,又纠结了要不要带根项链,比划了银色的链子,和彩色的吊坠。
发夹呢,要不要夹一个?会不会显得太繁杂了!
她又从架子上去拿包,是配红白色的帆布包,还是蓝白?,得有撞色的效果,这个黑的不行,没什么存在感。
背个小皮包?不行,跟她今天这身穿搭不合。
要来不及了,她连忙拎起平日里经常带的奶白色云朵包,连忙出门。
摸了摸口袋,手机,到!打开帆布包,雨伞、纸巾,到到到!应该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她跑出去几步,要死了,拖鞋没换。
连忙跑回家,换下平日里的运动鞋,脚踩小皮鞋又匆匆地出门,按照上面的流程,再次给身上的东西点到。
她一边在手机上打车,一边狂奔到小区门口。
等待的时候,心里一直祈祷,五公里外的车能动一动,她可太急着赶时间了。
终于,她在14:55赶到了市民广场,背对着她站在那的就是她的初恋。
周檀青若有所觉地转身,望了过来,她的头发又顺又直,是披肩编发。
她转身时,发丝飞起,又轻轻地落下,黏在了她涂了润唇膏的嘴上,她呆呆地望着晏梨出神,就好像在画像上散发圣光的女孩。
她俩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冬天的风尚有几分寒冷,晏梨请人吃糖水,着实不算一个特别好的提议。
这个季节吃不了刨冰、冷饮,吃的只能些热的糖水,这不跟喝八宝粥一样吗?
“我要一份红豆圆子羹,你呢?”
“桃胶撞椰奶。”她道。
周檀青的脸白里透红,没有化妆,却眉目如画,没有穿裙子,却举动翩跹。
她穿了一件深蓝与米黄相间的毛衣,左胸处还用细线缝了只小小的白熊。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又香又软,暖融融的,特别应该抱一抱。
“小心烫。”店铺的小姐姐围着深色的牛仔围裙,端上来两份热饮,
浓稠的豆沙裹着白色糯米圆,软软甜甜,她推过去,“你要不要试试,她们家的红豆圆子羹我真的百吃不厌。”
周檀青瞥了她一眼,还算给面子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她细细地吹了吹,送进口中。
“确实不错。”
“那我分你一碗吧!”晏梨颇为殷勤,什么事都愿意给人办好。
“不用。”她示意自己这边的桃胶撞奶,“你要尝尝吗?
“我上次试过啦,你喝就好。”
周檀青点点头,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她的甜汤。
不知道是不是热饮的缘故,晏梨越喝越觉得自己心里热腾腾的,她按耐不住地瞧着面前的女孩,紧张地问她。
“上一星期你有想我吗?”她们吵架后冷战整整不理不睬了一星期。
周檀青闷头喝汤,也不顾烫。最后她低着头,摇了摇,表示没有。
“可,可我一直在想你。”晏梨眼眶红红的,觉得有些委屈。
周檀青短暂地抬起了头,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她搅了搅碗里乳白色的胶质,慢条斯理地道:
“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说罢,她继续喝她的汤了。她又变成了那个坏坏的混蛋。
晏梨坐在她对面,耷拉下嘴角,“我结账去了。”
“我还没喝完呢。”周檀青抬起头。
“你最近想过我吗?”晏梨不依不饶,就是要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瞅着那张她朝思夜想的脸。
“如果不想,我会出来见你吗?”
晏梨心中有小鸟,开始啾啾地啼唱,在枝头欢快地跳来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