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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桌上,江允晴才将自己跟颜初龄提出假装情侣的事告诉江上涵,江上涵吃了一惊,这完全不是她这个姐姐的风格,可别把颜初龄给吓死了。
“他怎么说?”
“当然是拒绝了我。意料之中。”
“那你……还好吗?”
“有些失落,”她朝窗外看了一眼,车来车往,大厦林立,天空湛蓝,“你上次说他家里安排了相亲,结果怎么样?”
江上涵摇了摇头,“不清楚啊。那天我旁敲侧击了一下,他没说自己不会跟安安姐发展,但也没说会。他们这样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说一半藏一半——哎,我听蓝女士说他是你们行部门老总,这算厉害吗?”
“这个部门老总不算很厉害,顶上人还挺多,不过他这个年纪厉害呀,他二十九岁就是部门老总了,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坐了五年。”
“意思是他五年都没升过职啊?”
“他没有升职的空间了呀,他又不做业务,财务条线这个位置已经是二把手三把手了,再往前面就进董事会了。”
“他会进吗?”
“会进。”
她斩钉截铁,江上涵看那坚定的表情都不由愣一下。除了她姐姐没人会这样相信颜初龄了吧。他上哪找想江允晴这样真诚、坚定站他的人呢。
她只是片刻走神,江允晴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又觉得我对他有滤镜了?”
“没有吗?”她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看见手机里依然没有颜子述的回复。
“没有。他一定会进,不管是凭个人本事,还是凭借他和行长、董事的关系,”江允晴说,“只是时间问题。他顶上那个就要退休了,我们行高层的关系因为股东会的原因有些错综复杂,他顶上那个是中立的,如果他运气好,他们这边的人还稳得住,他这两年就能接班。我这个江总和他那个颜总可不是一个‘总’啊。”
江上涵听罢“噢”了一声,颜总颜总,她之前在电话里也听过有人喊他颜总,挺爽的应该。
她心想颜初龄还真有两把刷子,又想那可是廉州大学毕业的,能没有刷子吗!可转念一想,对江允晴说:“那他也不识好歹。”
我姐姐这么如花似玉沉鱼落雁的大美人站在他身边,他是瞎了吗?
江允晴被她的语气逗笑,她把手里的花生壳一撂斥她:“笑什么笑?我大伯母不日就到,我看你笑不笑得出来。他惹的祸事他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说他负责有担当,我看未必。”
江允晴手机屏幕亮了,她以为是工作消息,却看见提示来自一条短信,又以为是骚扰短信,却不经意看见今天上午拨给江上涵的那串号码。
她想起方才看见行车时的心跳,这下更加强烈了。
她拿起手机看一眼,动作几乎算是珍重了,“也不是只有一句‘对不起’。”
她回话的语速慢下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江上涵轻声问她怎么了。
江允晴把手机给她看。
颜初龄给她发了条短信:“允晴,上次的事很抱歉,正好朋友出差,让他给你和令堂带了份小礼物,快递寄到明江支行,你记得签收。”
江上涵看完,“他送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
“噢。”她反应过来,“算他态度诚恳。”
话说完,服务生过来上菜。
江上涵想起自己还没洗手呢,拿着手机去洗手间,在洗手之前先给一直没回复消息的颜子述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她开口第一句:“颜子述!我生气了!非常生气!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结婚是我一个人的事?拍照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你这么忙求什么婚啊!不结了不结了!”
颜子述在电话那头跟她告罪,说自己正在应付那两个难缠的中年油腻男,她一通控诉,站在原地转圈,一回头看见男卫生间出来一道高大身影。
她的吼声仿佛还回荡在过道上。
其他话却粘在了喉咙出不来了。
颜初龄站定,看她,又看她还搁在耳边的手机,怪不得他觉得刚刚那毫无威慑力的狮吼相当熟悉。
江上涵的心跟着他的目光上蹿下跳,脸颊为自己在公共场合丧失风度和忍耐地发飙还被人抓包而隐隐发热。他听到了什么?不管,不管听到什么,她得体面。
于是站直,微笑,问好:“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