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女士一行一直打到十一点半,颜初龄锁了门,两个人躲在被窝里说话。从学龄前门口小卖铺赊账买烤肠聊到刚工作租房时跟房东因为水管漏水谁出钱吵架。
“那房东可不讲理,我住了才一个星期呀!凭什么我出钱换水管!所以后来租房的时候我看合同看得可仔细了。”
“你什么时候从你前任对门搬走?”
“我在看新房子了,你急什么?我都好久没回去住了!”
颜初龄要她讲跟丘关越怎么认识的。
“不要,不准谈前任!换个话题。”
“讲讲,我又不生气。年纪小不懂事,我跟十八岁的江上涵计较什么?”
“就他帮我结了个账嘛,我要还他钱,一来二去就熟了,他就追我,我一想这学长样貌出挑,才学也出众,又温柔体贴,挺好,”她说着说着看见颜初龄嘴角放平了,噗嗤一声笑开,凑上去亲了一口,“后来发现他真是个王八蛋。要听的是你,听了不开心的也是你,找罪受呀?”
“谁说我不开心了?”
“看出来了呀,你等等嗷,”她拿手机给他拍了张照,“你自己看,外面的天都没你的脸阴。笑一个笑一个。我都没吃你前任的醋呢!”
颜初龄哼了声。
江上涵这才想起来,她对他的感情经历真是一无所知,一时兴致和好奇心上来缠着他问初恋什么人。
颜初龄看她这么孜孜以求,起范儿:“那可真是个仙女。”
她立刻捂住耳朵,“算了算了,不听了。”
毕竟她前任他全认识,公平起见,颜初龄给她抖了点无伤大雅的。
他初恋是廉大周年纪念晚会认识的,各学院层层选拔,他俩被推出去做主持人,排练的时候慢慢熟悉,后面又常一起去旅行,也就水到渠成了。
“谈了多久啊?”
“半年多。”
“为什么分手?”
“管太多。”
“我只是问为什么分手,怎么就管太多了!”
“我是说她管太多。”
江上涵嘿嘿一笑,“怎么多了呢?”
“有人给我送情书,她给人情书撕了,跑去人家宿舍楼底下警告人家离我远点。”
“啊?”江上涵一句“莫名其妙”卡在喉咙,一转念,不对,“那是不是你没给够人家安全感?你还收别的女生情书?你都有女朋友还收不好吧?”
“学妹托人转送的,我都没看。”
“你们没有好好谈过这事吗?”
“她幼稚,我气盛,谈两句就吵。”
“是很可惜呀。后来呢?她现在还在廉州吗?”
“嫁师兄了,在廉州开了家宠物医院,过挺好。”
“宠物医院?好厉害!”
“嗯,她是兽医专业的。”
江上涵听完第一任的故事发现,这故事可真有趣,要他讲第二任,他不肯讲了,说要付费听书。她问他要多少,他开口就是天价,她想今天听差不多了,“小气!”
又聊起自己上次看中了一个新的狗窝,准备给晴雨和绿蓝搭一个新家。
覃可十一点半打了两个电话来催,她说在朋友家里,再玩一会儿回去,覃可也就没管她。到蓝女士送走其他长辈,去卫生间洗澡,颜初龄才把她送下楼。
两人在一楼依依不舍地吻别,她哼哼唧唧说不想走,要她回头又没那个胆子。
他看着对面楼道的灯亮到三楼才上楼回家。蓝女士还在洗澡,他倦意袭来,回房间睡觉。
*
回浔州,江上涵开始着手A行的企业文化宣传长廊的设计。几家中标的公司一起开了几场会,定下分属于自己的机构,材料收到手里才发现,信息量实在太大。
一连加了四天班,跟A行负责人核对文本信息,确定需求,到周五才闲下来。
结果周六下午一点多才醒,接到蓝女士电话,约她去逛街。蓝女士要参加同学聚会,想给自己买身新衣服,让江上涵给自己做军师。江上涵陪她逛了两个大商场,试了几十套衣服,刷的颜初龄的卡。
颜初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短信一条一条弹出来,跟老颜说:“我妈今天消费不少。”
老颜:“完蛋。”今天晚上又要熬夜看蓝女士显摆她的新衣服。
临下班,颜初龄收到邢山皈的消息,要他出个差去北京开个会。
邢山皈知道他挑,这种会一般都不太去,提前说多半他就推给别人去了,干脆也就临时派活。
确实不好拒绝,颜初龄只能接下,跟蓝女士打电话说没时间把晴雨和绿蓝给她送过去了,让她自己去家里把两只崽接走。
蓝女士跟江上涵正在店里吃饭,听到消息看了眼时间,还早,“那你哪天回来呀?”
“后天。”
“行啊,你注意安全。我一会儿让涵涵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