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惟眉一蹙,刚要问她什么安排,目光对上就知道她饭搭子是什么人。
她看一眼腕表,捞过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和桌面上的手包,“先走了。”
人夫妻俩都不一块儿吃饭,陈谧于是跟落单的贺之惟一起去吃。贺之惟一边聊一边给雷怿瑄发消息:“颜董今天针对我。”
“又不是第一天,有什么说的。”
“今天格外反常,你探探底。”
“我闲得慌?有这时间你不如去收拾收拾那些烂账,资管部那边老催我们有什么用?那认定权都在你们管理部门手上。”
“哪天我被这老光棍踢出去你得放鞭炮庆祝吧?”
“鞭炮哪够,放烟花啊,连放七日。”
颜初龄车开到最靠近电梯口的位置等人,于濯珧坐专梯先雷怿瑄到楼下,坐了副驾驶,“今天要正式介绍?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了?”
“不是你说老温签了合同,浔州下周就可以动工了?融分也是她在做,八月初怿瑄要跟她吃饭她没空,趁怿瑄回去前认识一下,毕竟之后要合作。”
“这样。”
两人这边聊着,那边贺之惟和陈谧在不远处经过。颜初龄目光盯着贺之惟,说着说着疑惑道:“你说他在家里做美容么?”
于濯珧笑了,“怎么?嫉妒人家年轻貌美?”
“小两岁也叫年轻?”
于濯珧不语。难道不叫吗?
“你也别难过,少爷也是八六年初的。”
“我跟他比什么?”
“那你跟贺之惟比什么?比年轻你确实差点,比貌美,说你比他好看也不客观是不是?不过主观上你在我心里远胜贺总。”
“你不说话我并不觉得你这人刻薄,一开口便不太对得起你这一身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气质了。”颜初龄笑着扫了扫于濯珧黑衬衫立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于濯珧视线跟着他的手,轻轻呵了一声,“那你又要问。”
几个人去吃G省特色菜,是一家新店,颜初龄朋友开的,他入了点股。
江上涵是第一次接触餐饮行业,他那朋友给他送营收报告的时候,颜初龄教她看过,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喜欢去的几家咖啡厅和餐饮店他都有股份。
他平常不太管这些,或者说他对数据太敏感,营收送到手里他一眼就全看完,以至于江上涵以为他没有实体的投资。
闲下来时他也教她点,其实不太好啃,她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毕竟数学实在太差,前段时间才稍稍入门。
没多久就看见熟悉身影从楼梯拐上来,雷怿瑄还穿着他们的行服,顺直的一刀切十分干练,修身的衬衫包臀裙将整个人的气质都拔高了不少,她走过来时笑意温柔,完全把另外两位男士的光芒盖掉了。
“你好,江总。”
“幸会。”
“我算久闻大名了啊,按理应该喊你一声师伯母,但我看你也不比我大多少,怕喊了你也不高兴,”她指着颜初龄,“我喊他师伯他有时候也不乐意,说我把他喊老了。”
几个人笑着坐下,先点了餐。
这是一张足够坐下七八个人的圆桌,只坐四人十分宽敞,江上涵和雷怿瑄挨着坐,“喊我名字就行。你应该是九六年的?”
“九四年十二月。”
“我同年八月的,比你大四个月。”
“那差不了多少。”
“所以你不到三十已经是融州分行的行长了!”江上涵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正常人不到三十做到支行长、网点主任已经是很厉害了,怿瑄竟然管了一个融州分行!“听说融州分行是第三大分行,好厉害!”
“只是顺势而为。啊对,你下个月来融分是吗?如果需要住宿我这边可以安排。”
“目前不确定是不是要我跟,有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年龄相仿能聊的就很多了,加上雷怿瑄本就是带着交朋友的目的和江上涵相处,自然也就把身上那种领导派头卸得一干二净,江上涵又直来直往没什么心肺,聊到一起去野餐她才知道当时喊颜初龄爸爸的那个孩子原来是她家的。
到饭局结束,雷怿瑄的先生来接人,江上涵才发现自己今天下午资料上看到的帅哥是什么人。
颜初龄手揽着她的腰往身边带了带,她仰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咳了一声,“他们是夫妻呀。”
“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不用了。”
“怎么不用?不是对他好奇吗?他不会吃了你,打个招呼?”
“我现在不好奇了呀。”
“是吗?”不等她回答,他手下力道更紧,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于濯珧,将她塞进她的车里一路疾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