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拍的时候都没收过你钱!你自己偷摸看我连版权费都没收你的!”
“修水管的钱!”他服了,她脑子里不能有点干净东西吗!
江上涵难以置信,“你认真的?一百五十块你也要?”
“够吃几顿饭了为什么不要?我白给你干苦力?”
“我可以给你换其他方式呀,比如把几顿饭换成春宵一刻。”
“十五分钟够干什么?还是几顿饭实在。给钱。”
江上涵扫了一眼丝毫没有收敛的小颜,心想他也不是没有十五分钟过,急起来是面子也不要了尊严也不要了。再一看他脸上那副势必不让她如愿的表情,急着急着就不急了,“你属鸭的吗嘴这么硬?一百五是吧?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微信转。”
“等下又说我贿赂你。”她回房间从钱包里抽了两张不知道多久没有用过的纸币拍在他手上,“给你。”
颜初龄很喜欢看她这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爽快收了钱塞进口袋。
他开门出去,离开前检查了门锁。
“我一个人害怕。”
“害怕就把门锁好。”确认门锁完好他转身走了,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江上涵善始善终冲着那道背影喊:“要是实在难受也可以回来,我等你呀!”
颜初龄背对着她翘了唇角。
趁着夜色下楼上车,刚准备往回开,从口袋里把江上涵给的现金拿了出来。一红一绿叠成了卷,打开,里面掉出个小玩意。
真有她的。
才老实点的小颜立刻又昂首挺胸,胸口那团火更是烧得他一秒钟也忍不了,推开车门就冲上去。
江上涵果真在等他,一见人就笑嘻嘻迎上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他把东西扔还给她转头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接到套没接到人的江上涵懵了一下,“哎你……”下楼梯的脚步声很是清晰。
这走得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不应该呀。他态度就是软了的,怎么忽然这么硬起来?她不理解,手里捏着被退货的套来来回回观察一番,怎么还真发脾气了嘞?
她抓着套就追下楼去,结果颜初龄只留给她一片灰尘两盏车灯。
折腾一晚上也没被他打击到,这下是真有点拿不准了,她略略沮丧地反思自己哪儿做错了,反思不明白就直接问他,第一句话“颜董安全到家了吗”,成功收获了一个感叹号。
她眉头一皱,怎么又给删了?
立刻一个电话打过去。
听筒里嘟嘟嘟响了很多声,她心里都有些慌张了电话才被接起,微微舒口气,“颜董安全到家了吗?”
“有事?”
“关心一下你。虽然缨姐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永远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可是你也不能太小孩脾气了,你偶尔也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比如我,我不想我们的微信聊天框是临时会话框,你删了我我很难受。”
“说完了?”
“没有。你一会儿还接我电话吗?我想你先开车,到家了再打电话。”
听筒里十分安静。
她等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但我想应该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了,我先挂电话,你到家大概半小时,我半小时以后给你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就再努力努力。”
退出来,按挂断,还叹口气。
颜初龄被她气得心口发疼。车停在路边,走到河边吹了吹风。你说她心里有你吧,塞那么个套过来;说她心里没你吧,又知道三省吾身。
在河边待了半小时,江上涵电话打过来问他到家没有,他不讲话,片刻后问她:“门锁没有?”
“你要来就不锁,你不来就锁了。”
“现在去锁。”
“那你等等啊。”
他听见听筒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接着是十分混沌的一声“噔”。
“听见了吗?”
“听见了,去睡觉。”
“真的不肯告诉我吗?”
他不说话。
“你不说就不说,但你不要觉得我不问你就是不关心你,没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在琢磨自己哪错了,所以你别自己生气。”
“琢磨出什么了?”
“你明天晚上在家做饭吗?我现在就很想你呀,但是明天要上班,只好晚上去找你。我好想吃粉蒸肉、烤鸭、山药排骨汤、蛤蜊蛋羹、油渣包菜还有焖茄子,如果你不做那我就见了你回来再吃,”她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
“别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