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差点没忍住。
反应过来要抓她手时,她已经“呵”一声跑了。他立在岛台上,死盯着往房间跑的背影,手里的包菜越包约紧。
在冲过去将人就地正法和做完这一桌菜先享受晚饭之间艰难选择,最后还是要维护自己的脸面。
她可以无耻,耍无赖,但他不行。他有底线,他不是下半身驱使的畜牲。
江上涵在床上打了个滚,外面安安静静,颜初龄没找她算账。
哎,还是不行。她在心里叹气。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屁股后面还有点水渍呢,她立刻站起来,噔噔噔跑出去,扒着客厅墙角那不知道是什么的艺术品露出半个脑袋,“颜董,我可以穿你的衬衣吗?”
“不行。”
“噢,谢谢你!”转身跑了。
她去衣帽间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橱柜里还挂着她的衣服,颜初龄买的,她没穿过就没带走。但她还是挑了件他的衬衣出来往身上套。
内衣剥了,在家穿内衣实在不舒服,内裤么,先留着。
毕竟她有不祥的预感,他多半还要作一会儿。
到这里她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她立刻去客厅把包拿进房间里来。
盘腿坐在床头,从里面掏出昨晚那个废物套套,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小方盒,从里面抽出一个来。
确实长得不太一样。但包装不一样里面能有什么不同呢?她手里这个废物套是有什么天大的罪过吗惹他那么大发雷霆?
她百思不得其解,把两个拿在手上仔仔细细地观察一番,撕开。
柯珂消息进来:“怎么样?安抚好初龄哥了吗?哦哟,我现在是不是不应该打搅你们?都吃饱了吧?”
江上涵回了她六个点,发语音:“我好像知道我错在哪了。”她把抽屉里剩下两盒也拿出来看了一眼,确定了。
柯珂:“错哪了呀?颜初龄眼里,你不偷人能错到哪里去?”
她给柯珂拍了张照过去。她哪里想到这家伙连用套也挑。
她把手机放下,立刻转头去厨房找人,一转头看见颜初龄站在门口。
“吓死我啦!你怎么也不说话?”
“刚到,吃饭。”视线在她手上落了一秒钟,转身走了。
江上涵手里两个套一扔立刻追上去抱住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多关心你。你要理解我呀,那套是你戴又不是我,你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也不需要我去买,我哪里知道用乳胶还是用聚氨酯嘛。我只管快活去了!”
“而且我拿的已经是小卖铺里最贵的了,估计我们那个旧小区的小店里面也只卖乳胶的。我深刻反省,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承认之前不关心我了?”
“不承认,我关心的!我的意思是我没注意那么多,跟你在一起实在是太快乐,根本没机会想别的呀!”
她漂亮话一句接一句蹦出来,听到他耳朵里却又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一种是点火,另一种本质上来说依旧是。
他紧绷的肌肉上面有什么在刮蹭,他低头看见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衣领就那么敞着给他看。
江上涵听见他略沉下去的呼吸,似乎有所缓和。谁知道他下一秒把她衣领立起来,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在她脖子上裹了两圈,打个结,把她胸脯到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推她一把。
“吃饭,不吃滚出去。”说完走了。
真能忍啊。都硬了那么久了还不投降。
道歉了,忏悔了,色诱了,上手了,还这副欠他八百万的脸,这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不是啊,他这么一张温柔俊朗的邻家哥哥脸究竟怎么舍得摆出拒人千里的表情的啊!
她一上桌,先把腿往他腿上搭。
气势不能输,决心要坚定。
颜初龄看见她把衣领重新整了整,整回原来那样,领带拿去当头绳了,把她黑长的直发在后脑扎了个马尾,下面没扎上去的头发瀑布似的顺滑,直溜地从肩头落到腰上。袖子挽起来,腕上戴了他送她的玉镯。
明明事情做到这份上,咬着筷子却不动了。她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就沉默下来,呆呆望着,眼眶湿了。
他身体缓缓往后靠,心有些堵。腿上那只脚丫子也不需要他去驱逐了,她自己就默默收了回去。
江上涵有点难过。准确来说不止一点。她感到心痛并不是因为她的心碎掉了,而是好像看见自己爱的人、爱自己的人他的真心被扔在地上碾碎了糟蹋了。
尽管她不知道未来颜初龄是不是会待她如初,可是此时此刻,从前的每时每刻,她都拥有他真挚热忱的感情和不计回报的付出,这已经是人生幸事,可她却不珍惜。
颜初龄知道她自有她纠结的理由,但他仍不愿意接受……
不及多想,腿上又多了只脚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