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回去给颜初龄发消息:“老公你在哪呀,我和小崽都想你啦。”
附带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她发了很多消息,颜初龄都不回。她给他打电话,他也只跟颜铎视频,一看见她就交代颜铎的事,交代完挂电话。
江上涵坚持一天就受不了了,“你爱回不回。”又说:“我看你就是外面有人了,我要跟你离婚!”
颜初龄真可恶,他说行,“离。”先她一步挂掉电话。
她实在气得睡不着,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轻易揣测他,还提离婚。她的婚姻太顺遂了,一直以来都按照她的心意走,以至于她稍微有点不如意就提离婚。
这是很不对的。
她给颜初龄发消息:“我收回那句话,我不要离婚。”
“为什么不离?我要离,我没兴趣养一堆孩子。”
颜初龄有强健的体魄和健康的心脏,从小到大唯有江上涵能给他气到心脏疼。
他完全不能够理解为什么人要传宗接代,为什么江上涵会那么喜欢孩子,但既然她喜欢,生一个也不是不行,他也尝试一下新的角色,或许哪天他就会从其中找到一丝乐趣,跟和她在一起一样,往后每天都有不同意趣。
可再生一个不行。
他没法理解她想生女儿的渴望,也没法满足她让她快乐。他不能再看她在产房里声嘶力竭的样子,她休息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颜初龄生孩子怎么这么疼我感觉我要疼死了,他心都碎了。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睡不好。怕她出事,怕孩子出事。他有很多钱,却不能保证她的平安,他每天那么守着人,生怕一不留神她出什么事。孩子也不能出事,孩子出事了她受不了。
一直到回了家,江上涵的状态好一些,长辈们轮流看护颜铎,他才渐渐地从那种恐惧中走出来,生活走上了正轨,但他绝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江上涵呢?犟。
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执着。
他说你要实在喜欢,领养也行。
她说不行,我能自己生为什么要领养!
他觉得自己原本能活到一百岁,被江上涵一气七十岁都不知道有没有。
隔天,颜初龄约于濯珧几个去朋友新装修的KTV试试音。他其实完全没心情,但他也投了点钱,总得做点事。
江上涵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他在哪,问他晚上回不回家,他说回,她就在家等,结果他没回,她原本对他耍弄自己感到气愤,结果出发到那里,一见到他只想让他回家。
颜初龄坐在黑暗里,屋里的灯只在他身上留下薄薄一层雾的痕迹,江上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知道他心情不好。他看见一个不思悔改的江上涵肯定是不开心的。
可她还是走过去坐在他腿上。
她倾身靠着他身体贴着他,他坚实胸膛里跳动着那颗有力心脏,她手心轻拢他的心跳,它在加速,牵动着汹涌的肌肉,江上涵仰头吻住他冰凉的唇。
“老公我们回家吧!”
颜初龄对她这话并不满意,尽管他的心在动摇,但仍推开她,她不舍地攥住他的衣领,“你别这样呀,我好想你,小崽也很想你,他每天晚上都喊爸爸,我只能骗他你出差了。”
颜初龄感受到她舌尖的触碰,她牙齿擦过他的唇瓣,甜腻的味道喂进了他的嘴里,她闭着睫毛湿淋淋的眼睛,时而张开那么一下倏地又闭上。
他实在想念她,松了齿关放她进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过神一口咬下去,她吃痛“哦”一声立刻退开。
他强忍着将人推到一边。
江上涵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接着委屈得唇都在颤抖,下一秒估计就开始抽噎了。
他于心不忍,别过眼看电影。
江上涵心里发闷,按理她都这么低姿态哄他回家了他就应该顺坡下驴才对,不知道又耍什么大牌。可但又不好跟他发脾气,这个时候不能发,得哄着,毕竟她扎套这事确确实实做错了。于是手搭在他小臂上人又缠上去。
她换了策略,搂着他的肩把脸埋进他脖子,这样他就不能轻易把她扔开了。
“我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了,我回家的时候想你,那张床睡过一个我好爱好爱的男人,小崽每天还不厌其烦地喊爸爸,我就更想了;我出门的时候想你,是你教会我开车,出了事也是你忙前忙后,现在每天一起出门上班都有动力了;我看电视的时候想你,怎么就我一个人看电视了呢,陪我看电视看书学习的人哪去了;我吃饭的时候还想你,我怕我再也吃不到你做的菜了……”
“你不是吃不下饭了?”
江上涵哽咽停顿一瞬。
“下去。”他说。
“不下。你跟我回家,你今天不跟我回家,我转头就找别人。”
“你现在去找,看我皱不皱一下眉头。”
江上涵真想“哇”地一声就哭给他看,想想还是算了,认错得有认错的态度,“我不去,我就要我老公,谁也比不上颜董呀。”
脸往他脖子上蹭,有感而发的眼泪全蹭上去,唇也蹭上去,她舔吻他的喉结,牙尖贴着下颌往上,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再一次捉住他的唇。
“你生气,我也不开心。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她的唇在他唇瓣上徘徊一阵又立刻窝回他肩上,牵着他的手来到胸口,“难过得心脏疼。”
“心脏在左边。”他把手从她胸上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