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涵从没想过颜初龄事业上会生风波。
那时颜箴就要出生,他显然比颜铎出生前更紧张,准备也更充分。
偏偏这个时候他被调到严州分行做行长。
原宁城分行、廉州分行、浔州分行这三个大分行的行长都是A行董事,但严州分行行长的职级就差得远了。
他一个财务总监去干小分行的行长,一时说不清是调任还是降职。
“不能不去吗?怎么敏哥调回廉州你反而过去了?你们老大到底怎么想的?”
“两个考量,”颜初龄告诉她,“第一,廉州需要褚敏疑过去,严州是他刚拿下来的地方,必须我们自己人过去管着;第二,我做财务总监这么久那些老头总时不时说一句一线经验太少,放我过去接褚敏疑的班子锻炼一下堵那些人的嘴。”
“不考量你离家远吗?”
“褚敏疑离家不是更远?”
“那他孤家寡人,你能一样吗?我这马上就生了,你不在我怕。”
“到那几天我就回来陪你。对不起,这事确实欠妥,师母跟老邢闹离婚以后老邢精神状态不稳定,以为跟我商量过了,结果我会上才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只能过去一段时间。”
但江上涵却有些担心,“你在财务条线浸淫这么多年,财务做得游刃有余,突然下去管业务会不会力不从心?我怕你辛苦。”
“累肯定是会更累,我看那群老头的意思是让我先接那边工作,原来的工作让计划财务和资负管理两边老大盯着。”
“那你还要管吗?”
“没新的财务总监自然是要管的。”
“那和原来有什么区别?”江上涵突然想到什么,“严州那边不肯让,那财务总监的位置会肯让吗?举一反三,你师父该不是想让你两边活都干着,两边位置都占着吧?”
“我老婆怎么这么聪明?”
江上涵站起来,“这是亲师父吗?怎么能把你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瞧他亲爱的妻子多关心他呢。她从怀颜铎之后就开始长肉,生了颜铎以后因为锻炼瘦了回去,但仍然不下一百一十斤,等怀颜箴又开始长肉,这会儿已经是个一百三十斤的小胖妞。原来的瓜子脸变成包子脸,说这话时眉头皱起来,挺着肚子气呼呼来回走,娇憨可爱得很。
颜初龄看她这模样心情可好,拉过她的手,“没事。我也没那么快把那边的摊子从褚敏疑手里接过来,让褚敏疑再干一段时间。”
江上涵一听,笑了,“不愧是师徒两个,都不管别人死活。你这么坏敏哥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那小陈在严州,他一个星期跑两三趟那边,关心关心严分的情况不是顺带手的事?”
颜初龄说干就干。
他周末去那边租房,带江上涵和颜铎在严州周边逛了一圈,泡温泉、洗药浴,母子俩都舒服得不肯从池子里出来。
回家江上涵给他收衣服,挑着挑着说:“你干脆穿行服算了,那边没有我,你打扮给谁看?”
“给我自己看不行?”
江上涵较真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
“放心老婆,我一定守贞。”他这么安抚她。她最近总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时不时自己坐在窗口暗自神伤,按照经验来说,这种状态要持续到预产期前两天。
颜初龄放心不下。
江上涵以为颜初龄在严州租了房子周中就不回来了,又试探问他:“老公,你一周回来几趟?”
“褚敏疑人在廉州都能一周跑两趟,我在浔州一周两趟是不是应该?周三和周五怎么样?”
江上涵说不上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哦”了一声,“我和小崽会很想很想你的。”
颜初龄笑了。
江上涵有点郁闷,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对颜初龄讲了心里话,“敏哥人在廉州那么远,都能一周两趟,你在浔州比他还近,家里还有孩子,你才一周两趟。”
“那我一周三趟好不好?”
“好!”江上涵满意了。
颜初龄出发那天早上江上涵没起床,他临行前在床前吻了妻子跟她告别,江上涵拉着他的手要他一路顺风,“你后天晚上回来我去高铁站接你,你一下班就回来,买最早的票。”颜初龄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