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白袍执剑,皮相上乘,往那一站都不由让人感叹正派行事,风光霁月。
南判子以掌代剑,一掌迎上来,雷光在掌心间游动。流霄不躲不避,只一剑挑开。
南判子却嘴角勾起冷笑,这一掌的雷力却不是这般容易消散的,碰到了身上定是要连番炸开,也好叫这装货丢些脸面。
果不其然那掌与剑相触,立刻就顺着剑身往流霄身上冲去。
雷光再次轰隆隆炸响,这威力明显比之前那道大了不知多少,岂是一介筑基修士能承受的?哪怕是天骄一样的筑基圆满,又怎能无视这一道金丹层次的法术?
众人顿时都有些微妙的紧张,流霄未破金丹已成事实,经此一败折损了道心,恐怕再难起来!南判子之所以这般急切地来报什么“当年之仇”,只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来损耗暨山力量的。
只可惜流霄不知为何自折前程,金丹再出又有什么人能为难他?
扬归玄突然扭头问她,笑道:“你猜你大师兄会败吗?”
他却不等她答话,自顾自道:“我说不会。”
常飞霜手心攥了一下又松开,有些绷着的心绪突然又松了。
是她想差了。她倪了扬归玄一眼,疑惑道:“你们是要做什么?”
扬归玄道:“做什么?道友把我上水宗想成什么阴险人物了,只不过是一场切磋罢了。”
常飞霜皱了皱眉,不再说话,抬头再次看向场内。
那雷光炸裂的瞬间雷丝密布成网照的得那一片十分晃眼,流霄的袖袍瞬间撕裂碎成灰,他往后退了一步,扬剑的手垂下来。
他用另一只手拂去臂上的浮灰,露出无损的皮肤,整条手臂除去几道陈年旧疤之外光洁如初。流霄伸手弹去了那术法的余蕴。
他说道:“前些日正好炼体先一步入了不坏之躯,正是巧了。”
炼体的不坏之躯,和金丹期正是一个层次的修为。
但要知道,三年前的试道大会上,流霄可从没展露过他的炼体修为。
要么就是他天纵奇才,三年内练就肉身的不坏之躯。要么就是他从没使出过全力。
观望的其他人也偃旗息鼓,流霄果然留有后手。
南判子愣了一下却也不意外,笑道:“果然还是暨山有手段。”
南判子再次冲上去和流霄打成一团,一掌接一掌,一剑又一剑。如果不是雷修本就霸道加上练气金丹比之炼体金丹手段更多更活泛,只怕早就垂败。
扬归玄见到了这一步,微微摇头:“南判子到底还是太过傲气,如今该好好收敛修行了。”
流霄炼体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常飞霜一时间不知该说他太过谨慎还是天性孤冷,素来不与人说道长短。
只是觉着有些伤了心。
她微微抿了抿唇,抱剑往白溯那边走去。
南判子和流霄愈斗愈疲累,他本就在常飞霜那受了伤,如今和流霄打虽是试出了他的真本事,可自己半分便宜也没占到。
旁人这会儿都只庆幸还好不是自己上去挑衅,不然哪有现在这光景还能看戏。
等众人觉得结局已定之时,流霄的剑微微一顿,气势却弱了下来。
南判子看得分明,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又抽出自己的剑和流霄斗起来。
南判子哈哈大笑:“你该不会是为了强行充门面服用了什么秘药了吧,倒也不至于如此。”
流霄抿了一下嘴角,神情肃穆起来,并不答话。
场上两股道气横飞,飞沙走石,剑影缭乱。
常飞霜一时看不明白,忽得又想到流霄给长矜的那道悟道剑式。
那东西可是和流霄本体灵识接着的,总不会是长矜那儿出什么变故了吧?
可这问心境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差错,顶多就是弟子过不了问心这一关受些小伤罢了,又怎会出旁的什么大问题?
常飞霜虽觉得古怪,但也只是将疑惑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