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地一声,幻境碎了。
空间再次坍塌,纷纷扬扬像血花一样飘落。
这次她终于醒来了。
长矜睁眼,那只金色的小剑在浮在她眼前,撑开一片金灿灿的领域,外头正是先前她看到的涌动的黑雾。
“如何,妖畜?单论道心而言,你修了千百年,观无数人求道虔诚心,却亦拿我无可奈何。”长矜从盘坐的姿势站起,脸上的黑色纹路慢慢褪去。
“你不是看不上求仙问道吗?连道种都开不了的废物,你要如何入道?”它冷笑着继续说。
“你连我的过去都看不清,又如何能断定我修道心不诚?不过是你磋磨人的法子罢了。”长矜说。
“让高傲之人卑贱,让天之骄子陨落,让心中最渴望、最所想之物寻不得,就是你问心的法子?”
“你的道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所以一直觅不得结果。难怪叫问心境,你就从没想过你为何能一直在此苟且偷生还沾沾自喜吗?”
“他们不是从没看到你,而是因为你太渺小了。渺小得不值得关注,拿你当磨砺修士入道的棋子,不过玩物罢了。而你仍蒙蔽双眼,以为玩弄了所有人。”长矜说道。
她话音刚落,那柄金剑就变成了一道流光,在黑雾中穿梭,挥向那道人影。
“不!你个臭丫头片子懂什么?多少他们以为的天骄,在我的幻境下依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破不了幻境的人就永远都结不了道果,入不了金丹!哈哈哈!”
“就连你这悟道剑式的主人,怕是也卡在这一步了吧?簪缨世家的子弟,暨山天衍仙尊的大弟子!他们以为玩弄了我,我却毁了他们暨山最得意的道子!”
那黑影疯了一样狂叫着在雾中闪避,声音震得这方地界都在抖。
“谁说妖鬼道素来低人一等?我的道毁了,却不见得无人能在此道上证得飞仙!而你,你就是这一道上最好的棋子!长矜,我等着你。我等着你的能耐。”
它继续哈哈笑着,可惜为了消耗长矜心神用尽了手段,早就是强弓之末。终还是被那剑斩去,开始消散。
“长矜……挽娘……你逃不掉的……宿命。”
黑雾消散了去,露出了原本这地界的模样。
最中心处立着一节墨色的长鞭,鞭上全是一片一片的鳞片嵌合在一处,边缘锋锐异常。
这长鞭气息阴寒,鞭上节节乌黑发亮,柄上刻有图纹。
那金色小剑又飞回她的掌心,散发的威压气息慢慢内敛,变得朴实无华。
长矜探查四周没有发现危险,就坐着等待秘境开启。
她脸上的黑色纹路全部消褪,又变回了那一枚小小的伤疤。
这个不知福祸的伤疤。
长矜抬手摸了摸,又放回。
而那长鞭就静静悬浮在半空,带着些难以言说的诡谲。
倘若命非要你走着这一道,那它想尽千方百计也会迂回地让你踏上这一条路。
长矜扯了一下嘴角,动身去拿这节长鞭,这东西精的很,见她有动静就自己飞来缠上,变作腕上一只黑漆漆的镯子。
现下就只等开启出口了。
正想着,山洞就一阵摇晃,一个白色的亮堂堂的洞出现。
想必这就是出口了。长矜起身走出去。
*
南判子终落败。
流霄中间那会儿不知为什么气息弱了下去,但也只有一会儿,后来就又恢复正常,一剑压在他的颈侧结束了这场略显波折的试探。
南判子气颓地走到扬归玄旁边,看到常飞霜还有些气闷。要不是刚开始和她打耗好一些道气还受了伤,后来也至于这么快败下阵来。
还说他非正道作风,依他看这暨山弟子才是一个接一个的虚以委蛇、心机深沉且毒辣。
对了,他还听闻暨山这边有两个暨山掌门要的好苗子还未入门,等会儿秘境结束他非得去试着抢人,抢到就赚,抢不到也不亏。
他好似还看到一个女弟子在进去之前和流霄举止颇为亲近,等会儿他得好好关注一下,能给流霄气受那是最好不过了。
扬归玄见没几刻钟南判子又精神起来,就知他又起了心思。他可不会阻拦,只要不过界做什么其实都不太重要。
扬归玄虽黑缎缠眼,却不是不能见物,只是他这眼另有法术神通,需日常遮眼免去对自身的消耗,平日都是用灵识观人,不需要目视。
过去了半日的功夫,那老神在在的去镜观主终于起身走到石像旁,众人便知历练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