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再次落入镜中水月里。镜中水月里一切如旧,未见异常,这让她稍稍安心。
至于千秋宫那殿中哪有什么狗屁入口,不过是她掩人耳目故意从那块出来用来混淆视听的罢了。
真正的入口只有居所的床上。虽然长矜还未入道,但她依然会防范着长矜做手脚。
白卿卿先是仔细探查了地界有无异样,再运作阵法查看有无纰漏。眼见一切正常才落在屋内寻长矜。
长矜又在床上睡了过去,白卿卿探了她道种,见一切如常才放下心来。
这长矜竟心宽至此,也睡得着。不过这倒也省了她的事,等她一切都筹备好了就可以突破元婴了。
她寻长矜来正是因为她是用歪门邪道快速堆上来的半吊子金丹,还背了一身因果,硬过元婴肯定是过不了的。
好在得了长矜这个太初体,能另作容纳恶念的容器,让她渡劫时没那么难过心魔关,起码多了一分求道之机。
所以她才说是天助她,偏偏赶在这时候趁机能带走长矜的时刻。
这是暨山欠她的因果,也该暨山门人还她。
白卿卿伸手抚过长矜的脸,露出微笑。
“成败只在一瞬。”她轻轻启唇说道。
“成败只在一瞬。”白溯对着小莲妖不停地念叨,“可千万小心。”
“哎呀哎呀,知道了,催什么催,别吵我。”小莲妖催动幻术,让那守着宝物的巨蛇失神了一息。
白溯抓住这一息机会,纵身飞快抓走那藏在蛇洞里的宝贝就要逃,却听见身后蛇信子吐纳的声音。
他往侧边翻滚,那腐蚀的毒液一口一口接连喷射追着他。
“你这蠢妖怎么办事的?!谋财害命啦!”白溯哇哇叫着,眼里却毫无惊慌之色,手往下一按,喝道:“千钧之力!”
正弓起喷毒的蛇头一下被压在地上,它虽知道状况不对,可妖身过于庞大,没有办法闪避,一刀就插在它的七寸上,整个蛇头都被切下来。
真正被谋财害命的蛇妖已经断绝生息。
白溯本来杀这蛇妖是易如反掌的,不过是为了锻炼小莲妖才用这等曲折复杂的“偷袭”手段。
白溯说道:“总这么蠢妖蠢妖叫着也不好听,可别真变蠢了。不然我往哪哭去。你自个取个名吧。”
小莲妖见他这么说就高兴起来,说道:“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白溯便在溪边沙地上写给她看,说道:“你看,我叫白溯。”
小莲妖脑中搜寻了一段记忆,于是也在沙地上写:“那我叫白清。”
话音刚落,天上的灵机一变,现出一个接一个道气流转的出口。
这秘境便算是结束了。这是各宗各派每十年分别派人把守的历练秘境,练气筑基修士都可进入,白溯刚筑基不久也就跟着进来了。
这下该出去了。他把刀浸在溪水里洗净,插入背上的刀鞘里。白溯对着白清招招手,她抿了抿嘴变成一截藤蔓抓在他腕上。
这刀是他从暨山宝库里寻得一无名煞刀,说是暨山守山前辈用了一生的刀。
前辈也没取名字,只因刀下怨魂太多,煞气太重不好处理才扔进库中,被这小子乐颠颠捡起来当宝贝,还命为“斩邪”。
白溯收到讯令里的集合信号,又抽出刀来御剑往上飞去。
他路遇无数的同样御气飞行的宗门子弟,看见他身上的暨山标识便都沉默让开路。
他继续向上飞,这年正是暨山最出风头的一年。
流霄刚被掌门从山中秘境放出来,宣为暨山道子,挫了无数天骄的锐气,人人见暨山都矮一头。
白溯正年少,也因自家大师兄分外扬眉吐气。那些其他宗门的男男女女只闪烁着眼睛望着他,望着他往最上方靠。
他还在其中看到了刘煜,刘煜在暗中阴着一张脸盯着他,白溯笑了笑,把刚刚从妖蛇那夺来的宝贝打进他怀中。
若是真是他抢来的,他才不会装什么好人给什捞子补偿。
只是他明白,刘煜是因为流霄才不敢和他斗法。那宝贝差千幻百生莲一筹,却也是很不错的东西了。
刘煜接住没跟他客气,默默收进乾坤袋中。
流霄踏在无妄上,表面依然是一副克制守礼的模样,可这时他的剑意根本还不懂收敛,一靠近他就有生刮皮肉刺骨的疼痛感。
白溯都不敢离他太近,只老老实实远远坠在他后头,等人齐就离开秘境。
流霄立在无数人的上方,一双眼微微垂着,忽有所感,往“画外”望去。
只这一眼,画面再次破碎。
一片无边际的黑暗里,只听得一道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毫无特色的声音响起,荡出阵阵回音。
“白清,他把你从秘境中带出结契,这是缘。只是你和他仅有缘无分,他日这差的一分,还要你自己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