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一噎,原本温和带着笑的脸迅速冷下来,说道:“我不知你是从哪听闻祈愿和我的关系的,无妨,我就是替她不值问上一句又如何?”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一个女修从左侧蒲团上站起来,面上白皙,看着美丽大方,只是神色怯怯,失了气韵。
“我就是姜祈愿。”她声音低低的,但还是能听清楚在说什么。
“掌门一直有收弟子的意愿,飞霜师姐就是在外门大比上被掌门收徒。现下突然不再收徒,我就是好奇,是什么人值得这一个关门弟子。”姜祈愿面上仍有些怯懦,但还是看着长矜把话说完。
“可是你天资平平,并不值得这一个位置。不配做道子的师妹。”姜祈愿的眼睛里多出几分嫉恨。“我为这一次大比一直拖延不筑基,就是为了能得掌门青眼。
长矜又了然地“哦”一声,她淡淡扫了一圈在场的弟子,粲然一笑:“怎么?因为你有想法,所以这东西就必须是你的?”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因着道子太喜欢我才被掌门收为弟子的。”长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就算没有我,旁人也绝无可能被师尊收为弟子,哪怕我被逐到外门,依然不会变。”
“可听明白了?”
长矜看了眼时辰,说道:“倒是不巧,已经下早课了。我便不奉陪了。道子还说,若是想找我麻烦记得先找他,可别来寻我。”
她一口气把姜栩气了个半死,提脚便走。
姜栩简直被她这话惊得失去了言语。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道子修得可是无情道!
“你给我站住!简直放肆,胡言乱语!”姜栩闪到长矜身前伸手就要压住她。
长矜怀中的金剑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拦在长矜身前,荡开圈圈剑气弹开逼近的姜栩。
长矜只轻轻瞥了他一眼,抓起金剑就离开了修学堂。
只剩满堂鸦雀无声。
系统的声音在已经呆滞的暮知知脑中响起:“宿主啊,长矜说的不和你抢有没有可能是根本不用抢?”
暮知知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却是不想面对,喃喃道:“算了算了……”
“暮师妹,她说的是真的吗?道子可是修的无情道啊!”有弟子问暮知知。
暮知知只好有气无力地替长矜收拾烂摊子:“那个,那个,我师妹开玩笑呢。你们非要逼着人家做什么澄清呢……”
这到底是真是假,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流霄虽然对谁都是淡淡的,可暮知知也感觉他对长矜的淡就是不一样。
这姜祈愿一周目戏份倒是也多,也是因着这个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一直纠缠。
算是追随男主的众多女配之一吧。暮知知被人吵得头大,也跟着跑出修学堂,一边喊一边追:“长矜,等等我!”
那条澄明的披帛被她踩在脚下飞驰去追长矜。
姜祈愿倒是不慌不忙又坐下,薛意凑过来笑道:“怎么听着这消息一点不着急?”
“这不明眼胡说的事。”姜祈愿无所谓地说道,“我只要亲传弟子的身份。”
薛意叹了一声,想起前些日自己在竹下避记录中看到长矜名字的表情。
“她说不定也没有传言说的这么不堪,我那日替你是试出些底细了。这次大比还偏偏不是比斗,我是后悔放话了。”薛意说道。
“输了又何妨,又不会少块肉。她作为亲传弟子必须赢得理所应当才是,少半点都是我等的本事。”姜祈愿低声说。
长矜已经骑着龟壳悠哉远去。
她怎么知道这姜栩和姜祈愿的关系?当然是猜的,反正猜错了又不要钱。
那日看竹下避的记录时她就记住了所有人名。暨山统共这些弟子,一个姓的更是显眼,姜栩这般冲着她来,除了姜祈愿在她身上还有东西可图,又能有什么?
她其实心里怀疑过是暮知知放出的风声,故而不再和暮知知走得太近。
只是她发觉这些流言的来头是问心境里她受伤之时。
现下暮知知从后头气势汹汹追过来,喊道:“长矜,你怎么不等我!”
长矜坐在壳儿上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暮知知一下就明白过来,她冷声道:“你觉得是我?”
长矜坦然点头。
暮知知这下被她弄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暮知知说道:“你是不是因为前几日我和你说大师兄之事,你觉得是我故意针对你?”
“长矜,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要是真想要争一样东西只会光明正大争。更何况我也看不出来你对流霄有好感,才这样对你说。”
“你不准怀疑我。我把你看得比他重,我要伤心的。”
暮知知扁了扁嘴,跳到壳儿上去拉长矜的手。
长矜也不躲,任由她拉着,壳儿摇摇晃晃飘去更远。
许久才听得长矜一句“是我错怪你”的道歉。
暮知知不想和她计较,埋头在长矜肩上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任务进度不推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