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焚,练气后期,擅疗伤。”最后一个男弟子说道。
这个李焚看着人高马大的,居然是走医修的,这倒是让长矜多看了一眼。
长矜点点头,说:“长矜,练气中期,擅……解阵吧。”
谢如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练气期解个什么阵?看得明白吗你。
长矜选择性忽视,说:“薛意,你带着他们去莞州城。我要独自行动。”
薛意皱眉道:“刚开始就一个人恐怕不太好吧?再说就算分开行动不应该是我一个人吗?”
长矜本不想多说,想到道寂真君给她传的话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就是从莞州城上来的,对这里熟悉。而且那邪修去的方向就是莞州城,暨山弟子一到估计就会隐藏起来。”
“这里肯定有人盯梢,再过一会儿城里就该有风声了。我单独去找也许还能找到些别的。”
其实也是她不想和这几个人待在一起。
薛意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正要应下时就见长矜自顾自抛出她那个乌龟壳摇摇晃晃下山了。
“……”薛意默默看着她离去。
“薛师兄,我们怎么办?”谢如梦问道。
薛意其实也觉得这样一明一暗更方便寻找线索,他隐约明白长矜是因为她不能服众懒得调动人,所以才自己一个人出去。
不过她身上有道子给的东西,保命肯定不成问题,也不用太担心。
他沉吟了会儿,说道:“一天之后再动身,和她错开进城。我们就照常巡查。”
剩下两人都点头称是。
薛意还在想着这次暨山下发的统领讯息。
他知道的勉强多一些,知道大比事关整个外门,大概是要由道衡真君过目的。
而统领一般都是小组内最厉害的人,也就是说,真君认为长矜能胜他?
可凭什么?凭她两天能速通竹下避吗?
薛意想不明白。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带着两人先在千秋宫内歇息。
长矜下山之后寻了一处有女儿的农户家,放下一些碎钱,偷了身干净衣裳穿走。
然后徒步前往莞州城。
千秋宫离莞州城还是有些远的,她赶路很快,只是为了让自己有风尘仆仆的模样,多些尘土气息。
撤掉道气防护,滚滚沙土打在面上,长矜的皮肤变得粗糙暗黄,指甲缝里全是泥黄色的干土。
低头时就是一个普通的孤身女孩。
虽然一个女人能来这么远还是有些让人怀疑,但已经足够了。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修士就足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到风中有湿润的水气,路上的人们不再有行色匆匆的紧迫感。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忽听得一声婉转莺啼般的的唱腔从路旁一辆高大精致的马车里如流水般延绵开来。
那车窗上的半卷翠幕珠帘被一只玉手拉开,露出半张绝色姿容。
长矜和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我还听外头下人念叨说路上怎么有个孤身一人的娇娘子,没料想竟是闻香阁家的挽娘。怎么?这是从贵户人家里逃出来了?”他笑吟吟道。
“怎么是他!”长矜怀里的寄魂铃动了一下,阿棠在里面大失分寸地叫喊着。
莞州城内闻香阁天子殿前亦闻名,可还另有一南风馆亦是相当出名,只不过因着这家专养娈童小倌,所以略隐晦些。
马车内暗香浮动,酒九拿袖子掩住口鼻,嫌弃地皱眉道:“闻香阁把你卖给谁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长矜靠在车壁上懒懒回道:“被人抢去的,一分钱没给。”
酒九这才恍然大悟,说:“难怪你要偷跑出来!这是要再回闻香阁不成?那老鸨对你这么好让你这般惦记?”
“要我说,不若当我丫鬟算了。也不用去卖那个命。”他终于勉强放下袖子,只是屁股一挪,躲到了离长矜最远的角落里去了。
“待会儿可得给我好好洗洗!”他喊着。
长矜按住寄魂铃的躁动,胡乱“嗯”了一声。
要说起这位,和阿棠才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