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谁叫你是他的狗腿子呢?”
王阳残忍地笑,他早就看卜乐不爽了,一口一个冲大哥,活像冲荷养的一条好狗啊。
“我们是队友啊?”卜乐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他的后背已被鲜血浸透。
他倒下了,只剩胸膛在上下起伏,再起不能。
而冲荷,吃到了尸鬼的重重一击,被砸飞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很难做到了。
人死如灯灭,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爬起来,你应该爬起来。
他还是爬起来了,不知道消耗的是什么。
余下的众人见到这幕,都眼盛怒焰,死死地盯着王阳,尸鬼的攻击仍在进行,她们无暇去限制王阳。
尸鬼见此更是重复它那“咻咕…咻咕”的声音,好像在幸灾乐祸。
花轻念心中充满焦急,她绝不能允许宋向晚和冲荷死在这种地方,她没有理王阳,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去分析风一难给的信息,一遍又一遍的从搏杀情况中,推测它的弱点。
“血肉不是它的重要部分,只像是道具”
“头颅也不是它的致命要害,它还能当做武器”
“土匪怨念而成,尸体缝合而生”
“身体强度一般,精神攻击极强”
“用声音当做精神攻击”
精神与躯体,灵与肉,作为两者各自集合的集合,它怎么会做到合二为一,行动自如?
它绝对不是完全融合,它就是一个简单的以怨念为主的怪物!
尸鬼,尸,鬼。
鬼才是它的核心!它那随处可拆的血肉与头颅,不过是它的载具罢了!
花轻念终于想明白了,她有些懊恼自己现在才反应过来,但为时不晚。
她迅速,冷静地说出来;
“它一定有个核心,那里藏着它的怨念,只有杀掉怨念,它才会死掉!”
冲荷已经爬起来,说来很奇迹,他借着这倒在地上的功夫,已经恢复了些体力,正如他与常人大异小同。仿佛他也像尸鬼,有着核心供他站立。
他听到了花轻念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花轻念的话。
王阳一听,也没有慌张,他知道,几人都是苦苦支撑,而他还留有全力,届时尸鬼一除,他就是唯一的赢家。
冲荷加入了战斗,他是和尸鬼搏杀最久的人,他强迫自己大脑镇静,仔细思考每一刀落下时,尸鬼的反应。
他的锋刃,大多都朝着尸鬼脖颈,心脏,部位砍去,但尸鬼仍然牢牢挺立,没有任何不适。
剩下的那些刀,都因有些脱力,或是尸鬼移动,而砍到了其他部位。
那尸鬼在他砍到其他部位时的反应是什么?
他快速思考,在脑海中翻找他之前与尸鬼搏杀时的场景。
刀刃落在尸鬼手臂的时候,它仍然无动于衷。
刀刃落在它大腿的时候,它也毫不动摇。
刀刃未收好力,落在它侧腰偏后的位置时,它有些摇摇欲坠,随即又稳住了。
是了,左侧腰偏后的位置,那里是它的弱点!怨念的集合就在这里!
他立刻高呼:“大家掩护我,我来攻击它的弱点!”
他们都小瞧了尸鬼,它还是有些智慧在身上,先前暗中窥视,与装作不敌,和现在的掩饰弱点,都是它有意为之。
而现在,也该结束了。
众人听到后,立马转换攻势,为冲荷创造机会。
冲荷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人言,也不知道怨念会不会在它躯体内转移逃窜。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挥出那一刀。
冲荷在发病时,看过海,在夜晚。
海潮声声,海浪重重,望不到头的黑色,能将冲荷完全吞噬。那时,冲荷原本要做点什么的,那时是病之初,后来又没做成。
他看到了海的两面,白天是蓝色,晚上会变成浓黑色。往上是天穹,往下是深渊。无情时平静无波,有情时万丈狂澜。
那就是冲荷要挥出的一刀,藏于镜中之刀。
一半疯狂,一半宁静。
两者结合,毁灭召来。
他调动了所有的力量,这一刀下去,他会先躺在地上。
刀出,天地无色,尸鬼为黑。
刀落,尸鬼褪色,天地清明。
那怨念集合,是一团可怖的黑气,它在尸鬼的侧腰止不住地溢散,而尸鬼也止不住的哀嚎,它抱着怀中的头,竟诡异般的发出了哭泣声。
但它很快就停止了动静,因为它褪色了,没有了黑气的支撑,它变成了一滩肉泥,失去了任何生机。。
黑气在空中挣扎,失去了依托,它也没了家,慢慢消散,归于空无。
而所有的人,都做了个梦
一个何为怨,何为恨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