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难很怕冲荷吃力不讨好,沉浸在这种循环里,成为一个消耗自己,还照不了别人的薪柴。
他觉得,冲荷应该优先提升自己的实力,再去想着帮助别人,而且没有必要搭上一切。
如果是没遇见冲荷之前的他,他是不会管别人的死活的。
其实他也是这种付出的受益者,他并没有感觉到冲荷在要求着他必须回报。
但不能因为自己获益就默示或支持这种行为。
他要为冲荷着想,也许旁观者清,他怕冲荷没有察觉到自己这种近乎病态的行为,因此在此时趁着没什么事情,选择提出来,好让冲荷有个考量,审视下自己。
这个世界足够凶险,如果冲荷仍像从前那样的话,真的会出事的。
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能像引导世界那样,给冲荷兜底了。
“风大哥,你说的,我都知道。”
冲荷轻声说道。他仰起头,看向纯黑色的天幕。
那里本该有光亮,可是被遮住了。
“可是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很疼的。”
脑会连着心,一起发力,牵动整个躯体,表达它们的悲伤。
即使灵魂无言,但它也会流泪吧?
“我不求回报,大家的馈赠,我受之有愧也定会偿还。”
“我不会强加,大家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悄悄地做,不让任何人知道。”
“但不能什么都不做,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必须做的。”
冲荷的话很轻,他没想掷地有声,只想平静地解释清楚。
风一难颇有无奈,他接着劝道:“你没有必要揽这么大责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也不该是你的事。”
冲荷只是摇了摇头,“风大哥,我有精神疾病,是个疯子,你不用劝我了。”
风一难听到他这么说,便自知无法说服,只好叹气一声,守起城墙来。
他还是不够了解冲荷,在第一个世界时,他怀疑冲荷有第二人格,但被冲荷否定了,现在看来,冲荷恐怕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吧,这种病叫什么呢?
怎么能把人变疯呢?
风一难不知道。
白沙城的夜晚,颇为萧瑟静谧,站在城墙的垛口里,只能听到风的乌乌声,时不时还带来远处白漠中掠食者的隐隐嘶叫声。
天上黑,地上白,身前是无边沙,身后是千万家。
“有酒吗?”风一难问道。
“有,但是我们这时候不能喝酒。”
“……好吧”
又解锁了一个冲荷新印象,不过他早该想到的。
他们守到半夜,和下一轮岗交接了工作,便回去睡觉了。
到了屋内,冲荷取出了新买的莱耶斯气泡酒,递给了风一难。
这一箱是葡萄加车厘子味道的,冲荷还没喝过,但他见风一难露出满足的表情,应该是很好喝的。
“风大哥,你先睡吧,等明天早晨我来喊你。”
“你又不睡了?”风一难讶异,他从引导世界就见过冲荷半夜不睡觉,去院里练刀。
眼下,是要复刻了吗?
“我在后院练会刀。”
果然是这样。
“去吧,未来的刀圣。”风一难说。
他记得他那时也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