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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然被它气得笑了起来:“那如果我不想活着呢?你们把我这条命收回去,我不想完成你们的任务。”
024高速运转系统数据库,并没有找到这种问题的回复记录,于是它机智地将这个问题转回更高权限的处理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有这么困难吗?”
又过了几秒,024冷静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季先生,查询到您的任务与季如许的生命值绑定在一起,只有您积极完成任务,季如许先生才能延续生命。)
凭空扬起的窗帘轻轻刮过手背,耳旁似有风声掠过,眼眶也好似被风刮的湿润了起来。季一然怕是自己听错了其中的深意,攥紧交握的双手轻声问:“如许还能活?!”
(是的,您完成任务来维持他的生命,已经是执念之境在二位身上做出的最大让步。)
风好似吹得越来越大,大到视野被温热的水渍浸到模糊。季一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们判断我是什么极善,怎么会认定我能为了季如许去杀掉别人呢?”
024无声扫描着季一然的情绪数据变化,机械式回复着:(您会的。)
季一然愣了一秒:“你错了,我不会。”
(可是您的大脑已经在开始思考该用什么方式完成任务了。)
“你能读懂我的思想?”
(是的季先生,观察您的情绪是我的日常工作之一。)
季一然略有震惊地点头:“那你知道我还要问你什么吗?”
(知道的季先生,您目前无法见到季如许,只有您积极完成任务,才有向执念之境提出要求的资格。)
季一然盯着指尖,不知什么时候起,那种诡异的半透明状已经消失,心中盈起刺麻的痛感,他似不在意一般说:“我这种人,这种…为了私心决定夺取别人生命的人。在你们眼里真的是‘极善’吗?”
(是的,您无需质疑执念之境的判断。)
“好吧,看来你们拥有特殊的评定标准。”
不论怎样,今天都是他重见‘光明’的第一天。季一然抬头直视头顶昏暗的灯光,柔弱的光线早已达不到刺目的效果,他就这样一直盯着,看着。
按照常理,他本应该缠着024询问些更加具体的事。但思绪几经缠绕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个他最在意的人身上。
季如许在他死后选择了跟随他离去,生命结束的那刻,如许竟然希望能用自己的命换回他的生命。
这是一个刚刚长大成人的少年最诚挚的愿望。
他没有权利浪费掉季如许以命换命得来的机会,也做不到无视有关季如许的一切。
生前季如许是他最放不下的人,死后依然。
季一然撑着沙发慢慢站起身:“二四,你说的任务该怎么做?”
(我会将您传送至不同的世界中,由于世界内收束的枉死者过多,所以会有人为您挑选其中比较适合您的世界。在进入世界之前我会将死者的记忆传输至您的脑中,您只需要选择合适的方式杀掉死者的目标。)
“我只需要根据死者的记忆,找到他的仇人杀掉就好了?”
(是的。)
季一然怀疑地皱眉:“你们真的是什么化解执念的系统吗?这听起来像是杀人犯养成游戏。”
(我们有很多业务种类,只不过您的情况较为特殊,所以才有我这个专为您而生的领路人。)
季一然似懂非懂:“还清这个生命债,统计的是完成任务的数量吗?”
(是的。)
“那岂不是我进入任务世界之后,直接动手杀人就可以完成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任务的难度在哪里,难道杀了人之后我会被那个世界的人抓走偿命?”
(不会的,完成任务后您会被立即登出任务世界。)
这么容易??!
看似简单到不行的道理,却让季一然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人人都知道爬上台阶容易,登天却不可能完成。可是当眼前出现了可以登上天际的台阶,又有多少人敢毫无顾虑的踏上去。
现在想这么多都是徒劳,只有真正经历过才能明白这执念之境幕布之下的规则。季一然掐了掐手指尖:“如果任务途中我意外死亡了会怎么样?”
(您不会真正的死亡,会被重新投入世界继续完成任务。)
不仅完成任务的逻辑简单易懂,还获得了不死之身?!
这荒谬的设定让季一然呵得一声笑了出来,他知道024向他隐瞒了许多本该说明的规则:“那就开始吧,我想尽快见到如许。”
这话中染上了一层不该有的笑意,024的眼中闪过季一然的情绪数据:(您不要过于悲伤,只要您认真完成任务,执念之境会满足您的要求。)
这脑内虚拟人一本正经的揭人老底,季一然莫名感觉自己像是个被人抓到作弊的学生。
“快点开始吧。”
(好的主人。)
???……?
季一然被这称呼狠狠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
(检测到主人不喜欢我对你的称呼,已自动调节为心仪模式。)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这虚拟人一口一个您字,总觉得带了点浓浓的社畜气息,但是也不至于变个这样的吧?!
(不是的主人,你很喜欢。)
好吧,他只是希望未来自己养的猫能够口吐人言喊两声主人而已。但这脑内虚拟人既没有一身柔软的毛,又没有实体,叫什么主人?!
季一然烦躁地朝门口走去,本以为这层空间与现实世界完全一致,却没想到这门好似钢筋般砌在墙里根本拉不动。
看来这执念空间只是简单复制了出租房的表面。
(世界线数据传输完毕,主人,是否选择传入任务世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