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如今季一然只需要等待时间的自然流逝。
不过他不能再出现在学校里。如果他这个不安分因子一直存在,那些需要付出代价的人又怎么会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呢?
既然要离开,不如就替白喻好好看一看他所处的世界。
未来的这段时间,季一然就只带了白喻的日记本和那张画着白喻侧影的油画,一点点,一步步走过这个世界的角落。
蒋雨橙建了一个三人的小群,从他离开以后这两个姑娘会隔三差五骚扰他。有的时候他看景色入了迷,晚回复了几分钟消息,她们就会在脑中幻想季一然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意外。
季一然只好每次都给她们拍一张周围环境的照片,来证明自己是安全的。
可她们还是不信。
《来张景和人的同框,纯景色网上到处都是,我们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在那还是假的!》
季一然只好无奈地调转摄像头给她们来了张自拍,还会加上一句《认真学习。》
而女孩们每次在收到自拍之后都会发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包。
季一然莫名感觉那些表情包有点猥琐。
是他老了,毕竟有六年的代沟在,他已经看不懂这些小年轻的暗语了。
她们还告诉了很多季一然离开学校之后的事情。
张军伟已经成年,监控录下了他两次伸手推向季一然的证据,最终因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被判了三年。学校的老师们都拿他的例子来教育学生不要打架。
林家浩的小团体几天没见到季一然,鹌鹑似地到孟玉洁身边询问季一然的下落。得到了季一然不会返回学校的消息,他们又雄邹邹气昂昂回到抽烟基地里团建去了。
梁晓声目睹了陈文康坠楼身亡之后,一直都没有来学校教课。李校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甚至到她家里登门拜访都无济于事。直到她听说季一然离开了之后,才再次返回学校。
她这副做派让人不得不去联想是不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季一然,或是对不起白喻的事情。
而平常和陈文康关系较好的孩子,都被所有人一致孤立在外。在同学们的眼里,他们与陈文康并无二样,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也惹来这群人的报复。
他们的心跳频率是不同的,担忧的事也是不同的,但心中都怀揣着相同的想法。
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季一然看过这些之后,只是淡定的回复好好学习,别整天八卦。气得两个姑娘在一分钟之内就发出了一百多条消息。
他看了两眼最后的消息条。
洁白的鹦鹉:《季一然你这个不解风情的人!》
一颗不会跳舞的橙子:《你怎么像我爸爸一样就会说这种话?》
他微笑着给出回复。
云如寂:《我不介意当你们的爸爸。》
随后季一然无视爆炸的群消息,从容将手机放回了兜里。
隔着网络,看不见彼此眼中的忧伤,季一然竟然觉得自己较以往更放得开了些。
(主人,心情好吗?)
季一然笑了笑:(嗯,不错。)
(希望你一直都这么开心。)
这一个多月大的小虚拟人怪会甜言蜜语,季一然顿时笑得更开:(你也一样。)
只不过,陈文康的死……
季一然心中对此已有结论,只是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认证他的猜想。
上一次与何匀生还没来得及交流太多,如果还能再遇见那个人,绝对不能轻易放他离开。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升学考试这天,季一然准时出现在自己的考场中,进门之前在群里发了句一起加油,而后轻松度过了这几天考试的日子。
考完最后一科,季一然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学楼,却被忽然蹦到他面前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Suprise!!!”
孟玉洁和蒋雨橙激动地围着他跑来跑去,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绕着他的耳边忽远忽近。
季一然的心情不知不觉被她们带得无比惬意:“解放了,这么开心?”
蒋雨橙笑着大喊:“能不开心吗,高中!!滚蛋吧!!!”
女孩们粘着季一然,让他仔细讲讲旅游的趣事。季一然无奈地一点点分享着所见所闻,恍惚中他觉得自己也被拉回到十八岁。
他的十八岁并不圆满,本该有的大学生涯并没有光顾他的生命。
因为白喻,他拥有了一次截然不同的校园生活,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多月,但对于他来说也足够了。
出成绩的日子一转眼就到了,季一然比所有人都先知道自己的成绩。因为省内最高分都是会提前通知到本人,有024在,省状元的大名必然是他季一然三字。
还没正式开始选择学校,就有无数个电话打到季一然头上殷勤地抛着橄榄枝。
季一然第一次觉得,过于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等到统一查分数的那天,季一然却暗暗有些紧张。为那两个姑娘的未来紧张,也有些期待那些草包人渣会不会把分数考的高一点。
结果令他很是满意,孟玉洁的分数名列前茅。蒋雨橙稍稍差了一些,但也是位于高分里的一名,不仅不给她父亲丢人,甚至还长了脸。
季一然在群里表示了一番他的恭喜之意,立马打开白喻家里的电脑登录系统。
(二四,我要看看那几个人的成绩。)
他越看越埋藏不住内心的欣喜,这个学校虽然鱼龙混杂,但门槛极高,能够读这所高中的学生果然都是较有实力的。
只有涂鸦男的分数有些看不过眼,其余的人都算得上高分。分数代表着一个人的努力和天赋,而在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努力必然是远远占了绝大部分的因素。
季一然打开了和蒋雨橙的私聊界面。
《可以开始准备了。》
蒋雨橙过了十多分钟回复:《我在我爸这看到了,你还真的是省状元!》
《当然,我说了我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