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少爷，一看就是出身名门，我的戏法是不是很精彩？你看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成嘉没想到自己专注的样子被当事人发现，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烫。

他无措地比划着手势：「很好看，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戏法」

苏成嘉又暗自懊悔了起来，除了苏家人，没有人能看懂他的手势，刚刚自己一言不发当着陌生人瞎比划一通，实在是过于难堪。苏成嘉羞愧难当，立即就想转身跑回家。

“原来你从来没看过？怪不得看得那么认真。”

苏成嘉听见他的话暗暗吃了一惊。

「你能看懂我的手势？」

那人憨厚一笑：“可以啊，又不是什么难事。”

苏成嘉霎时便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好，这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能读懂他的意思。

“小少爷，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给我点打赏吧。这么冷的天，我也能喝一口热汤。”

苏成嘉朝着口袋里摸了一通，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暂时给了大哥用来办置家里的东西了。

「我现在没有，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啧，明天啊，不好说。”

苏成嘉闷闷地点了一下头。

“不过你要是还想看的话，我可以破例，明天接着过来这里。”

苏成嘉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也被看出来了。

「可以吗？」

“为了你，不是不可以。”

苏成嘉这次重重点了头，他看着眼前人单薄衣襟下隐隐透出的肌肉轮廓，脸上越来越烫。

他忽然羞愧地转身离开，脚步越来越快，就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赶着他。

“小少爷，明天记得随身带银子啊！”

一天后，夜幕悄无声息落在天边，在天色完全变暗之时，苏成嘉特意揣上了一些银元，又穿上了昨日新裁的衣衫，把自己打扮的端端正正走出门去。

苏承敬透过窗户诧异地看着自己从不主动外出的弟弟，快速跑出门追上去拉住了苏成嘉。

“这么晚了，要去哪？”

苏成嘉羞怯地看着苏承敬，用手比划着。

「去看戏法」

苏承敬紧绷的心落回原处，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这么喜欢？”

苏成嘉嘴角带笑地点了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

得到了大哥的同意，苏成嘉更是有了底气，他兴冲冲跑到昨日变戏法的位置，果不其然那人遵守了约定，今日也在同一个地点表演他的独家本领。

人群依旧不留情面的四散开来，这一次苏成嘉直接伸出手将银元放进了那人的碗中，又用一种带着点骄傲的神情微微仰着头。

他们就这样相识于冬日的夜与火之间，由于苏成嘉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于是那人所幸也不去别的地方，每天都准时在固定的地方守株待嘉。

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变得越来越熟络，苏成嘉知道了他的名字。

付泽明。

苏成嘉很喜欢他的名字，这个人的名字就像他变得戏法一样，带有一点微暖的意蕴。

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这也是苏成嘉这辈子除了苏家人之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又是一个雪夜，大雪洋洋洒洒落在地上，无情剥夺了付泽明当日的营生。于是苏成嘉顺理成章把他拉走，将他带去了一个僻静的荒地。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根被雪覆盖的粗矮树枝上，苏成嘉还为付泽明带来了一件厚重的大衣。

付泽明垂下眼，目不转睛看着苏成嘉为他穿上大衣后又一点点帮他系上扣子。

“成嘉，你心悦我吗。”

这句话没有一点疑问的语气，付泽明就像是描述一件已知的事实，只等着当事人给出回应。

苏成嘉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其实他自己也搞不清心中对付泽明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只是知道，自己近日来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和付泽明在一起的时候。

于是他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由我来说。”

“苏成嘉，我心悦你。”

心脏无规律地在胸口乱晃，苏成嘉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被他的话烧得沸腾。

“我不是因为银子才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你。”

“是我想留在这里，是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苏成嘉，我心悦你。我知道对你来说，世俗的观念是很重要的。我是个男人，也许没办法得到你的另眼相看。我也知你的处境，你为了你的家庭，被迫成了主家的男妻。”

“那个契约对你来说是侮辱，你心里不会真的高兴。如果我的心意对你来说也是相同的，那你不需要回应我什么，我会自己离开。但若是你也心悦于我，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恋人。”

“成为这世间最特殊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