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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胜逸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啊,我,你这需要帮忙吗?”
季一然疑惑地问:“帮忙?”
邢胜逸指了指他腰间:“就……”
季一然轻笑,朝他一摆头:“不用了。”
把话怼了回去,季一然好受了许多,独留下可怜的邢胜逸还在一遍遍回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
(主人,他应该对你产生好奇了。)
季一然从容想:(嗯,我知道。)
已经成功吸引住了目标,季一然将心思转到了竞价台的宝物上。
如今被展示上台的是一颗纯绿色的荧光石,足足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季一然观察着坐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他们纷纷开口叫喊着加价,似乎都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宝贝。
(二四,你看这是个好东西吗?)
024看了看台上的绿石头:(主人,这是最普通的浅色石,是因为台上的光才显得透明。)
季一然不由自主笑了起来,一旁的邢胜逸痴迷地看着他的笑脸发呆。
这破石头被一个满身肥膘的胖男人买了下来,他夸张地站起身朝着堂下欢呼,炫耀自己得来的胜利品。
忽然,展示台二楼的灯光亮起,一个身着墨黑色长衫的男人站在二楼高处,朝着胖男人的方向作揖。
“这位老板,很可惜,您买下的这块绿石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残次品,您这次一共消费了五千八百万两,请您记得及时销账。”
那胖男人瞬间被激怒,他噌的一下站起身,脸上的肉随着动作大力抖动:“你们骗我??!!竟然敢拿一块假的石头来骗我!!!我毙了你!”
胖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杆枪来,只是还没等他上膛,就先一步被人打中了手掌。
高台上的男人从容不迫地收回枪,又吩咐手下人将那个嗷嗷痛呼的胖子抬出去。
一时间堂内呼声四起,但没有人是为了那男人的惨状而唏嘘,反而都在讨论那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竟然是块赝品。
季一然一眨不眨盯着高台上的人,他总觉得那个人有些莫名的眼熟,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嘈乱过后,那人张开双臂朝着下方笑道:“各位继续。”
一种若有若无的凝视感穿透遥远的距离映在季一然的眼中。
高台上的灯光缓缓黯淡,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季一然却觉得那个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于是他也一动不动的回看着。
灯光熄灭,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季一然还沉浸在那人的目光中没有回过神来。
024发现了他的异常:(主人?怎么了?)
(二四,你觉不觉得那个人很眼熟?)
024已经学会了如何闭着眼睛与季一然对答如流:(没有,我们从来没见过那个人。)
季一然不禁喃喃说:“真的吗?”
邢胜逸听见他小声的质疑,迫不及待开口:“怎么样?竞价堂内新推出的玩法,用钱竞价来换猜宝物真假的资格。猜对了不仅能拿走宝物,还可以把自己之前锁价的钱都一分不少的带走。不过要是猜错了,要交付叫喊价三倍的价格。”
季一然听闻疑惑地皱了皱眉:“这还叫竞价吗?这已经超越了竞价的意义。”
邢胜逸摸不着头脑地朝着乱糟糟的人群看了看:“管他是什么,能赚钱就是好点子!”
季一然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邢胜逸立马臭屁地说:“因为这个竞价堂是我家的!”
想象中季一然因为这句话大为震惊的模样并没有出现,季一然只是左手拄着下巴朝他微微挑眉,而后轻点了一下头,又转回身去看着竞价台。
邢胜逸有些急了,难道他主家少爷的身份完全激不起眼前人的震撼?!
他又不死心地学着季一然的样子,也弯下腰用手拄着脸朝季一然凑近:“你呢?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季一然侧目轻轻瞟了他一下,邢胜逸浑身瞬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哪个家族都不是。”
“怎么会呢?在荣泽里如果没有依附家族,很难生存下去的!”
季一然缓缓点了点头:“嗯,是这样,曾经依附过,不过那个家族没了。”
邢胜逸的笑容瞬间僵住:“啊……”
“那,那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做什么营生?”
季一然收回看向台上的目光:“我叫纪云,是个行脚大夫。”
季?!还是大夫??
邢胜逸磕磕巴巴地说:“是,是哪个季字?!”
季一然一把拉过邢胜逸那只曾经握着绣扣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下了一个‘纪’。
邢胜逸的脸顿时通红无比,他闷闷地点着头:“这个纪好,这个纪好。”
邢胜逸狠狠地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眼前人就是那个与他订下婚约的季一然。
而自己才刚给那季一然使了那么多绊子,还用稻草人侮辱了一番。
还好不是一个季字。
“那你现在住在哪啊?”
季一然嘴角扬起:“居无定所。”
“你的家人呢?”
季一然脑中浮现出季春陵那骂骂咧咧的样子。
“没有家人。”
邢胜逸无措地张着嘴想要找补些什么,季一然想起刚刚站在台上的那个人,索性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哎,既然你说这个竞价堂是你家的,那你认得刚刚站在上面的那个人吗?”
邢胜逸忽地有些郁闷,跟纪云聊了这么久,他都没有主动询问自己的名字,而他那个‘好哥哥’只出现了一下,就惹得纪云主动盘问。
季一然看了看他便秘般的表情:“不知道就算了。”
邢胜逸立马接过话头:“我知道,他叫何匀生,算是我名义上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