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感受到他气愤的情绪,赶紧安抚道:(主人!他只是诚心给你道歉。)
(我知道!不过现在看起来我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主人!!!别瞎说!!)
024喊得实在是太大声,季一然的脑中猛地刺痛,惹得他不自觉痛吟一声。
眼看着身边的那些人又纷纷紧张了起来,季一然头疼得更厉害,本想着耍一耍苏承敬那个木头疙瘩,没成想给了自己重重一击。
“起来!”
季一然忍着痛意怒喊:“都起来!”
苏承敬没有听他的:“你原谅我了吗?”
季一然愤然点了点头:“原谅了原谅了,赶紧起来!”
苏承敬这才站起身来,又一次把季一然的手拉过来替他按揉着止痛的穴位。
季一然看着满屋子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杨澈轻拉苏承敬的袖子:“你也去睡一会吧,累了这么多天,现在他醒了你也放心了。”
苏诚仪也跟着劝:“哥,你走吧,我和杨小姐在这就够了。”
季一然愤怒地说:“都走,都出去!”
一群人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后面的辛林看了看苏承敬:“你们都回去吧,我留在这。”
“你也给我出去,都滚!”
这下没人敢留在屋里了,季一然艰难喘了口气,享受着身边安静的氛围,而后与何匀生那双担忧的眼来了个大对视。
……
“你也出去。”
何匀生倔强地摇了摇头:“我不走。”
季一然看着他熬到通红的双眼,唇边的胡茬也冒了出来,分析出这些天他并没有好好养伤。
“你不累吗?”
何匀生笑了笑:“我不累。”
季一然选择向024求证:(二四,他真的没事吗?)
(主人,他很累了。)
季一然无语住了,随即轻声说:“把我放下。”
何匀生小心翼翼扶着季一然躺下,又给他掩好被子。季一然却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何匀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床上倒去。
“别!!你的伤!”
季一然二话不说摁着他躺下,又将被子朝他身上盖了一半:“不走就在这睡,我们两个外人不和那些苏家人一块混。”
何匀生似是不敢相信般盯着季一然看,季一然又伸手摸了摸他缠着布的脖子。
他轻碾着何匀生突出的喉结:“看什么?也要我给你下跪吗?”
何匀生有些诧异:“什么?”
季一然笑了笑:“你也救了我啊,要我也给你跪一下吗?”
何匀生一把抓住季一然拂在颈前的手:“别说这种话,我是心甘情愿的,不像你。”
季一然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
“不像你,拿自己的伤换他们的信任,很蠢。”
季一然似威胁般摁了摁何匀生的伤口:“蠢?你没看到刚刚苏承敬那个样子吗,以后我想知道什么,他都会乖乖告诉我。”
“你可以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季一然手中用了更大的力气,何匀生颈间的布已经微微泛出血痕。
“真的?”
“真的。”
“为什么不帮我在邢锐山面前隐藏行踪,你也是因为苏承敬的临时起意才赶过来的吗?”
“苏承敬从来都没告诉过我,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跟着章钦行出发了。”
季一然挑了挑眉:“苏诚仪为什么还活着?主家里面只有你是个外来人,是你救了他?”
何匀生这次犹豫了一下:“是,算是我救了他。”
季一然得到了答案,却仍然解不开心中所有的疑惑。
“你早就认识苏承敬,在我面前你们是装作不相识的?”
“是,他养兵的事一直是我在帮忙瞒着荣泽。”
季一然哼笑了一声,他的手上是何匀生脆弱的命脉,也许用不了多大的力气就可以将何匀生的生命取走。
季一然盯着那片殷红的血迹,继续问道:“所以,那天去杨家你和苏承敬说的不是复仇,而是苏诚仪?”
“是,我把苏诚仪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怪不得,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忽然变得斗志昂扬,怎么看都透露着怪异。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救我?”
何匀生沉默了很久,久到血迹已经透过布料染到了季一然的手指上。
季一然见他不吭声继续逼问:“为什么拼了命救我,我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
“嗯,重要,很重要。”
心跳像是听见了世间最动人的华尔兹乐曲,随着何匀生的呼吸节奏慢慢起舞。
季一然看着何匀生柔情的双目,手上无论怎么样也用不了更大的力气。
他莫名想躲开何匀生的凝视:“你的伤口裂开了,去重新包扎一下。”
何匀生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喜欢就好。”而后他将手搭在了季一然的身上轻轻握了握:“睡吧,很累了。”
他就真的那样睡了过去,季一然怔怔看着何匀生闭着眼睛的样子,目光不受控制移至他脖子上的血迹。
不知为什么,心中的奏章忽然转为了哀曲,季一然只能又一次询问024。
(他的伤真的没事吗?)
024:(没事的主人,刚刚你说了很多话,也很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除了如许之外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季一然看了一会何匀生的睡颜,忽然觉得杨澈的话很有道理,有一张好看的脸放在床边确实能让心情变好。
但他的脑中还是很混乱,不受控制开始回想前不久发生的一切。
季一然忽然想起来那些电光石火间024给出的指引:(二四?你是不是变了?)
024有些不解:(主人?)
树林中紧密的枪战,是024提前预知了子弹的位置,也是024数次为他解除了危险。
(你是不是…变得高级了?你现在不仅能按照我的想法变出物品,还有了预知别人行为的功能?)
024短暂的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想法为你提供帮助。)
季一然却觉得有些开心:(看来你长大了。)
记忆迷迷糊糊在脑内盘旋不散,很快,他也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