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陆禀川的副官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两个S级Alpha共处经常会产生令人不愉快的口角之争。
幸好季一然一早就知道这个人的脾气,干脆就在他身边装起了一问三不知的傻子。
季一然每天的工作看似繁忙,只有他知道这些都是陆禀川没事给自己硬找事干。
他要按照陆禀川的吩咐,先是到实验区给各种植物类的实验体浇水施肥,之后再做一些状态观察记录等等细小的杂事。陆禀川似乎认为他的信息素可以很好的让这些植物快速生长。
之后他要到曼卡负责的枪械区检测各个生产区域的卫生是否达到了要求。
陆禀川说,卫生是很关键的,一粒小小的灰尘就有可能卡在枪支的缝隙中引发不堪设想的后果。
等打扫完了枪械区的卫生后,季一然还要去刀器库给那些新产出的银刀镀上一层专有的编号。
陆禀川说这是为了辨认不同人的身份,不管是死了能辨认尸体,又或者是做为调查叛徒的证据,这一步过程都是很有必要的。
道理季一然都懂,但事情明明有研究员研制出的高精级机器在做,他一个人肉制物为什么要在那里看着机器干瞪眼??
季一然做了无数的杂活,就是接触不到陆禀川真正的工作核心。
陆禀川从来不会让他接近那些转性药剂的生产区域。
但季一然是个经验丰富的顶级社畜,跟自己从前的老板比起来,陆禀川显然要好应付的多,毕竟他不会整天站在人面前指手画脚。
于是季一然进入植物实验区后直接开始散发信息素让那些植物产生虚无的共鸣,而后去到枪械区坐在地上用制服吸收灰尘。
最后,他会拿起刚镀好编号的银刀偷偷尝试这把刀的各项性能。
季一然每天回到宿舍的时间都很晚,但是卓煦阳总是会比他更晚一步。
卓煦阳累得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季一然好奇地掀起他的衣服,发现他的后背上布满淤痕,青紫色混合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何匀生给他动用了私刑。
季一然嘶嘶的吸着气:“你这?何匀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卓煦阳艰难把自己翻了个面:“我每天跟着他一起训练…还跟着他到外面做刺杀任务,我已经不行了……我…”
话还没说完,那双蓝眼睛就疲惫的再也睁不开了。季一然无奈地给他脱了鞋盖上了被子,又替他那些惨不忍睹的淤青抹上了一层药。
过了几天,蓝亦黑着一张脸敲响了陆禀川的大门。
陆禀川手里拿着信息素的混合检测报告头也不回:“什么事?”
蓝亦气愤地瞪着季一然:“能不能管好你的副官!植物区的实验体死了一大半,我今天要用的研究液都没办法提取成份了!!”
季一然因此失去了植物区的工作。
又过了几天,曼卡罗拉用高跟鞋翘着陆禀川的门缝。季一然为她打开门后,曼卡再一次用那种极其危险的姿势靠近季一然,陆禀川不悦地看了曼卡一眼,这才避免了一些尴尬的场面。
女Alpha抱着双臂说道:“如果你的副官对于你来说是个无用品,也请你把他摆放在自己的家门口别来我这里闲逛。他一个大活人整天躺在地上打滚是什么意思?”
季一然因此又失去了枪械区的工作。
那些刀具倒是没被检测出任何问题,季一然本以为这个事情不会被人告到陆禀川的头上,却没成想等来了卓煦阳哭丧着一张脸拍打着陆禀川的大门。
季一然犹豫着为他开了门,卓煦阳哭喊到如今他连得罪陆教官的事都敢做,请求季一然不要再继续这样的行为了。
那些新生产出来的刀具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带着不同程度的破损与缺口。何匀生每次只是沉默的看着那些刀,又装作没看见一般让卓煦阳给底下的人发下去。
但那些刀都经不起大力的劈砍,有很多人在做暗杀任务的过程中因为刀的质量问题最终只能灰溜溜逃走。
何匀生不会怪罪那些任务失败的人,但他会狠狠惩罚卓煦阳。因为这刀都是从卓煦阳手中被发放出去的,所以责任必然也是由他来承担。
别人不知道季一然在干什么,但卓煦阳再熟悉不过了。他在第七次被何匀生惩罚后发现了不小心被镀在刀柄上面的食物残渣。
那是唐桉费劲千辛万苦偷偷塞到他们宿舍来的零食!
于是卓煦阳崩溃了,他奔跑到陆禀川的门前大声哭喊着让季一然饶他一命。
就这样季一然失去了所有的工作。
季一然悠然自得地坐在陆禀川办公室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杯水倒的异常缓慢,听得陆禀川皱紧了眉头。
陆禀川看着季一然翘着二郎腿享受的模样,没忍住开口问道:“你们镇上的人都和你一样无能吗?”
季一然等待了多日,终于等来他主动询问镇上的事,于是赶紧放下二郎腿认真说:“也不算吧,小时哥就很厉害!我什么事都做不好,都是他帮我完成的。”
陆禀川的身体明显一僵:“小时哥?”
季一然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啊…是我们镇上的守护神,您应该不清楚。”
陆禀川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季一然:“你不知道我是谁?”
季一然完美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您?不是陆教官吗?”
陆禀川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无辜的神情:“守护神?你那位小时哥也是个Alpha?”
季一然笑着摇了摇头:“他是个Beta,但他经常为了我们装作Alpha去获得一些高级的生存物资。”
陆禀川放下了手里的研究材料:“为什么是他去?有你一个S级Alpha在那里,为什么还需要他来回奔走?”
季一然苦涩地笑了一下:“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过那里了。自从我分化成了Alpha之后,就没办法和那么多Omega朝夕相处了,他们拒绝我插手镇上的事。小时哥给了我一些钱,让我在外面找了个屋子自己住着,但是小时哥从来没忘记过我,还会给我送很多新奇的东西。”
季一然看着陆禀川坐在原地发呆的样子,心中暗暗哼笑着:(二四,他现在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