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轻触着他的下颚,从喉/结一路滑入他的胸/膛,耳旁传来解衣带的轻响声,随后那手指又在他腹部上点来点去,惹得季一然轻颤了一下。
感到那手指还想继续向下探索,季一然半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硬冷的触感不似活人,记忆中舍命站在解自遗身前的红衣女鬼此刻正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趴在季一然身上。
她的大腿卡在季一然的□□,不断将自己的上半身朝着季一然胸前凑近。
“少年郎,姐姐我好多年没见过如此诱人的皮囊了。今日我不会亏待你的,等你死了之后,我会把你的皮做成面具带在身上。”
024显然没想到他传送的地点会让季一然遭受这样的事:(……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季一然:……
季一然活着的时候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执念之境中可以体验到这么多新奇的事。
但他还没忘了自己如今该是‘解自遗’,既然要装,就要装得像一点。
季一然右手揽过女鬼纤细的腰肢,左手用力支起身体,翻身与女鬼调换了位置。
女鬼没想到这个少年郎竟然如此主动,心满意足地抬手搂住了季一然的脖子将他拉近:“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心急。”
眼看着女鬼的身体就要贴过来,季一然左手暗中握紧了拳,脸上风轻云淡的微含着笑意:“老娼妓,许久未见怎么还是这副放荡行径,往日里为你寻的那些小鬼还满足不了你?”
女鬼周身猛地一震,她那副意乱情/迷的模样顿时烟消云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一眨不眨盯着季一然。
季一然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一咬牙用力提着女鬼的腰将她拉近自己:“怎么?真想和我试试?”
女鬼瞪大了双眼,将搂着季一然的双手放下:“你?!!”
季一然见她终于松了手,紧忙把她的腰放开,而后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神情朝女鬼看去:“不认得我了?”
那女鬼忽地笑了,看着她笑到颤抖的身体,季一然的心中却泛起阵阵苦意。
女鬼抬脚用力地踩着季一然的后背:“烂人!就知道你这混蛋没那么容易死!你回来的太晚了,是不是在外面过的太自在,忘了我们这些可怜的孤魂野鬼?”
季一然把她的脚挪开:“你可怜?我看你还蛮有精力的。”
女鬼嗖的一下跪直身体:“还不是你突然出现在床上压着我!我本在与梦中情郎相会,你无故打搅了我的好梦,还不许我讨回来?!”
024怂巴巴地说:(主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一然紧张得气都喘不匀:(下次注意,我真的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024立马搭腔:(好的主人!!)
四顾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还是当初解自遗寻得的那处山洞,连眼前大到夸张的床铺都是一样的。
季一然轻描淡写朝女鬼甩下一句话:“如今我回来了,你就没有睡床的资格了。”
他伸出手将被女鬼解开的衣带重新系好。024很懂他的心思,这长袍由藏色和血色共同制成,两种反差极大的颜色像是对解自遗一生的自述。
女鬼气愤的呐喊声还回荡在山洞中,季一然没理会她,赤着脚懒洋洋地朝外走去。
身边掠过清凉的风,季一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噗通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腿,低头一看,一只刚到他半身高度的小鬼正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但他的面貌却是极为恐怖的凶相,狰狞的尖牙可以刺穿野兽的硬甲,只不过身材过于矮小,季一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难听到极致的声音从那副可怖的嘴中发出:“是你!!你回来了!”
季一然想了几秒,按照解自遗记忆中常做的动作,将这小鬼一把拎到眼前:“说过多少次,别用你那双尖爪子碰我的衣服,刮坏了你又赔不起。”
小鬼在季一然手中不断挣扎,但他的神情却是笑的,季一然微笑着把他放在地上,任由他叽叽喳喳的围在自己身边。
季一然看了一眼跟过来的红衣女鬼,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却忽感双脚离地,整个人嗖的一下被凌空抬起。
那东西抬着季一然以飞快的速度转起了圈:“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没死!!没死!!!!”
季一然被他搞得有点想吐,抬起脚用力一踢他的后背,那东西才把他放了下来。
凝神一看,这鬼的皮肤不似寻常。乌青的血管在浅紫的肤色上尤为明晰,胸前还插了一把血红色的短剑,黑洞洞的眼中仅有极少的眼白,此刻那双眼映着季一然的面容显出欢愉的笑意。
季一然认出这就是那只带孩子到破防的可怜鬼,于是他伸出手摸了摸这鬼的白色长发:“都多大了,还这么不稳重。”
这鬼乖巧的在他手心中蹭来蹭去:“为什么换了脸?!原来的不好吗?”
耳旁飞过寂寥的风声,季一然淡然回复:“原来的被毁了,找不回来。”
紫肤鬼脸上忽变凶狠的表情:“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
矮子鬼不依不饶将爪子勾在季一然的衣角上:“这么多天你去哪了?为什么才来寻我们。”
季一然沉吟片刻:“抱歉。”
红衣女鬼一脚将矮子鬼踹了出去:“问这个做什么!多嘴!”
季一然仰起头暗自消化心中的苦意,红衣鬼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轻声问:“饿不饿?让参吾给你弄点吃食。”
季一然想了想:“好啊,好久没尝过他的手艺了,还有点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