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上不见喜怒,季一然在他冰冷的唇上摁了摁。
(二四,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在乎我?)
024知道季一然在伤心:(因为主人值得,主人是最值得被爱的人。)
季一然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这句夸张的话,他用力搂紧怀中的鬼,伴随繁乱的心绪渐渐睡去。
一夜无梦,季一然感到手心处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惊醒过来:“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何匀生不知什么时候也侧过身来将季一然搂在了怀中:“不疼了,已经痊愈了。”
季一然完全不信他的托词,伸出手来轻触他的腹部,何匀生眉头微微一跳,季一然立刻撤回手:“还说不疼?又骗我。”
何匀生笑着说:“真的没事了,鬼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
季一然搂紧他的背:“吓死我了,不能再让你冲到最前面了,我要把你绑起来塞在身后!”
何匀生垂眼看向他:“没有用的,我能挣脱。”
季一然举起手让指尖的红线窜出一寸:“看到了吗?血缠引,能进入你经脉里的东西,你想不听话都难!”
何匀生好奇地握住那根手指:“这就是能让不忍生丧命的东西?果然不一般…那块鬼骨法器呢?拿回来了吗?”
季一然微怒地捏了捏他的手,转而从袖中拿出了乳白色的鬼骨:“圆形的,分不清是什么部位。”
何匀生凑近鬼骨仔细分辨了一会:“我也看不出。”
季一然觉着好笑,将鬼骨收回袖中后脑中无端想起了那阵可刺入骨髓的风雪。
于是他又拿出苍海镜来,却发现梦境中那苍白的环境仍然被困于镜中,并没有消失。
季一然呼吸一滞,下意识将镜子收回不让何匀生发现自己在镜中的模样。
何匀生看出他的异常:“怎么了?”
季一然凝神问道:“你觉得梦中的暴风雪,和掌门人有关吗?”
何匀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你是说?破开风雪后的那层环境才是掌门人的梦?”
季一然抬眼认真看向他:“我们经历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空间形态,一个人的梦境就算再割裂,也不会有衔接如此生硬的场面。”
“看来我想得没错,那只魇鬼果然还是出现了。躲在我们后面看戏吗?不论谁会赢,对他来说都是好事…不过总的来说,这趟收获还是很大的,起码多了一样法器。如果没伤到你就更好了。”
何匀生发自内心笑着:“其他的不重要,有了这法器能保证你的安全。”
听了这话,季一然心中隐隐发凉,他抬起头来凑近了这只恶鬼:“喂,何匀生?”
何匀生立马学着他的样子将耳朵凑过去,却没想到季一然微抬起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毫无温度的唇上。
何匀生愣了几秒,闭上眼加重了这个浅尝辄止的轻吻。季一然随着他的节奏回应,过了一会,伸出手来将他的头推开:“行了,你还有伤呢。”
何匀生听话地点着头,季一然看着他顺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缓缓凑近,用鼻尖来回轻蹭何匀生的鼻子。这本是十分暧昧的动作,何匀生却一直不敢有所回应。
季一然用了点力让两个人的鼻尖贴在一起,似是下定决心般轻声说:“何匀生,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何匀生绿眸一颤,季一然知道他还没反应过来:“没听清?我说,我爱你。”
何匀生立马将脑袋朝后一缩,季一然早就知道他要躲开,于是立马搂紧他的腰侧:“又要躲我?不是你自己凑过来的吗?怎么我同意了你还不愿意?”
幽暗的眼中闪过一抹悲意,何匀生蜷起腿捂住腹部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季一然看着他那无赖的行径只能认命收回话题:“怎么了?很疼?”
何匀生:“…嗯,有点。”
季一然点点头将袖子敞开:“你进来吧,让乐虞他们照顾你的伤,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何匀生紧忙放下手:“我没事了!我已经恢复了!!”
季一然认真地坐起身:“我没和你开玩笑,你休息一会,休息好了再出来。”
何匀生快速从床上蹦下,季一然见他那副样子窥见他似乎想在自己面前耍一套刀法:“哎?!行行行!你好了你全好了别瞎动!!”
何匀生瞬间开心:“接下来我们去哪?”
季一然沉思了一会:“离鳞琅提醒的日子还有两天,她离开后难免会惹人怀疑。我想尽快去鬼界走一遭,虽然有可能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但我也想去那找找看。”
何匀生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想去那找一找可以令法器失效的办法?”
季一然重重点头:“对,法器都是从鬼界里流传出来的。解自遗虽然有很多法器,但我脑中并没有他获得这些法器的记忆。根源之地必有解法,我们去碰碰运气。”
“好,我们出发吧。”
季一然疑惑地看向他:“你真的没问题?”
何匀生张开双臂转了两圈,墨色及腰的长发随之扬起:“完好无缺。”
季一然只得皱着眉站起:“好吧…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