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曾经无数次做过相同的事,何匀生将手中的刀快速收回,身体自发接下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朝下坠落,何匀生迅速启用空间道具将自己与怀中人融入纯白色的空间之中。
季一然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何匀生的身体朝上扳去,用自己的后背迎接地面。
咚!!
□□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过于沉重,何匀生慌乱地抬起头,发现季一然俨然是一副痛到睁不开眼的样子。
不知姓名的人紧闭着眼躺在身下,毫无生气的面容因左眼中一柄钢叉徒增色彩。
一颗心毫无根据地刺痛起来,何匀生屏住呼吸将季一然小心翼翼抬起,企图留存住这人微弱的呼吸。
季一然如今的身体仅是受到坠落时的余威就足以令他缓不过神来。如果不是024为他扛下了绝大部分的损伤,这条命必然会留在此处。
身上的疼痛还在持续扩大,季一然无法睁开眼,仅有意识正在逐渐恢复:(二四?二四…?你没事吧。)
024后怕地哭了起来:(主人!你吓死我了!!)
听语气024并没有受到伤害,季一然只得无奈的安抚:(你怎么也开始哭起来了?别和他学,这样不好。)
024气得恨不得把何匀生重重摔在墙壁上:(主人…就这一次了!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帮你伤害自己。)
季一然苦笑不已:(好,我尽量。)
视野逐渐清明,入目便是何匀生那张满是慌乱的面容以及紧抿到极致的嘴唇。
距离过近,季一然此刻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恍惚间他又回到了某个悸动的夜晚,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掌控了所有权,冰冷的唇轻掠过心上人滚烫的唇瓣,留下了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
何匀生的瞳孔骤然放大,顷刻间季一然便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他在何匀生的眼中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那他的行为不就变成了耍流氓吗?
(坏了…二四,我没忍住。)
024完全顾不上其他,只希望季一然身上的伤能快速治愈:(没关系的主人,又不是第一次了。)
季一然无措地将自己朝外拔了拔,却发现身体并没有移动半分。
实在不能怪他没有控制住自己,而是何匀生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环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却轻柔地托住了他的脑后。
这暧昧的姿势令季一然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咳…放开我吧。”
何匀生的眉头紧蹙在一团,他似是在回忆季一然的古怪之处,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其他的事。
观季一然已经彻底恢复了意识,他才松开了紧抱季一然的力气:“你……”
“你昏迷了快四分钟,我还以为你…”
季一然不想让他困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之中,于是紧忙转移了话题:“已经四分钟了?!看来我们可以出去了。”
后知后觉的窘迫令何匀生失去了思考能力:“你没问题吗?”
季一然艰难地坐直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好得很。”
于是何匀生点着头快速站了起来,这一次他并没有伸出手试探季一然的行动能力,而是俯下身子直接将季一然从地上捞了起来。
一切都过于自然,如果不是何匀生红到滴血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境,季一然几乎就要相信自己的行为没有对何匀生造成任何影响。
季一然不禁暗笑:(二四,你看他那个样子,真是纯情。)
024时刻监测着何匀生的情绪变化:(主人,看来他就算不记得你,但还是会对你产生特别的感觉。)
这句话令季一然的心情大好,连带着身上的疼痛也一并缓解了不少。何匀生将保护空间解除,这一次机舱内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季一然有些意外,本以为会看到一些糟糕的画面。不过没有人员伤亡才是最好的情况,也许这证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就是余下的人围在一处愣神等死——到了那时如果何匀生仍然不愿主动杀他,那他就另找机会让自己死在何匀生的手上。
一群人围在一处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季一然跟随何匀生的脚步朝人群靠近。与此同时,有几人迎着他们从反方向快速跑到人群中。
“不见了!!不见了?!!”
人们大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听见有人如此慌乱的语气,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什么东西不见了?”
那人灰白着一张脸抬起手比划了半天:“没了!第五舱不见了?!”
周围惊惧声不断,大家都还记得季一然口中第六舱是如何消失的。但如今第五舱的消失更能激起人们心中的恐惧。
季一然完全猜不透其中的变故,如果说第六舱的消失是因为红制服任务的失败所导致,那么第五舱又是为什么?
身侧传来刺痒的触感,何匀生微低下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头等舱的出口被打开了,智目空间已经开始了大范围的屠杀机制。”
季一然气愤地转过头:“所以呢?!不肯接受我的提议,你又打算怎么办?带着你的队员们等死吗?!”
何匀生似乎对季一然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好奇:“我有个比较疯狂的想法,需要你的帮助。”
这种时候了还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季一然不悦地咬牙:“有屁快放!”
“我需要你帮我拦住我的队员,接下来的事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句话令季一然的心中隐隐不安:“你要做什么?”
“愿意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