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稚嫩的孩童脸庞,看起来有八九岁大小。024将脸紧紧靠在季一然身上,用极为悲伤的语调说:(主人,我不希望你成为大家的牺牲品。)
季一然无声笑着,将他的手臂握紧:(可是现在我们并没有第二个办法,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破解这种局面。你看啊,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当主角的滋味也很不错对不对?)
一人一虚拟数据的谈论时光被短暂终结于此,眼前巨型的小狗玩偶正昂首挺胸向人们展现它的傲气。
何匀生缓缓将视线从季一然身上移开,自从季一然说完那番大义凛然的话,他就一直沉默地跟在季一然身后,再也没有主动靠近。
他的大脑不知为何自动迸发出了极其愤怒的情绪,令他的心脏无法安然躺在胸腔提供最基本的功能。
陶依虹一直在他耳边柔声说着安抚的话,可他只觉得怒意逐渐从胸膛燃烧至眼眶,烫到令他再也无法继续忍受。
那个名叫纪云的人已经站在了巨型玩偶面前,他看着那人先是伸出手揉了揉小狗玩偶的绒毛,而后将它轻放在了巨型玩偶身上。
他看着那人从容举起刀,脸上毫无犹豫的神情,坦然接受了为众人牺牲的命运。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疯了一般朝前跑去,一把握住纪云冰冷的手腕,将熟悉的刀抢在手中。
季一然惊诧地看向何匀生黑到极致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到自己被人强硬地扯到了后面。
徐品承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般,从何匀生手中接过季一然,将他老老实实摁在了原地。
何匀生将掌中刀翻了几圈,锋利的刃紧贴向粉色小狗的身体:“所谓的痛觉转移是有时间限制的吧?如果你们在刀刃插入身体的那一刻就能实施这种能力,又怎么会废话了那么久才决定行动?”
人们被他这骇人的样子惊慑在原地,陶依虹试探着靠近何匀生,却被他用锋利的眼神拦下。
粉色小狗并没有开口说话,空间血水的高度又开始上升,已经开始有人急迫了起来:“喂!虽然你很强,但是你也别拦着我们这些人活命吧!!”
“你在干什么啊?!再等下去我们就被淹死了!”
眼看着何匀生还傻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季一然试图将钳制着他的人劝走:“承哥?他这是想做什么?让我过去看看吧,也许我能帮得上…”
徐品承一只大手将他死死困在原地:“你还是别去了,没看出来他已经生气了吗?”
024也在脑中不停附和:(是啊主人!何匀生肯定是想到办法了!我们等一等吧!)
何匀生仅犹疑了短短的几秒钟,此刻他将唯一的赌注全部压在了自己手中的刀上。
他的猜测不会有错!玩偶转换痛感的机制一定具有时间限制。
他需要快,更快!非常快!
手中的刃似是宛转游腾的细线,反复从粉色小狗的身体各处穿出。何匀生的刀已经快到令人无法辨认位置,刀身化成的虚影从修长的手指间游走,就连何匀生自己都无法确定动向。
季一然整颗心脏被大力攥紧,他不是不相信何匀生的实力,而是惧怕他的行为会惹怒那些可怕的巨型玩偶。
粉色小狗的表情逐渐转至愤怒,它的嘴中开始不断吐露极为恶毒的语言。但何匀生全然不顾它的威胁,甚至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就这样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粉色小狗的眼中淌下了透明的泪水。它再也禁不住体内的痛感,刀刃插入体内太过频繁,令它根本无法将感知转移出去。
“别动了别动了!!!好疼!好疼!”
何匀生面不改色威胁道:“主动开启吸收血液的功能,否则我不会停下。”
粉色小狗呜呜地哭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停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何匀生完全不给它商量的机会:“只要我停下,你就会将痛感转移给那个人。主动开启吸收血液的功能,其他免谈。”
又过了三十秒,粉色小狗实在遭受不住,开始朝着何匀生大声求饶,黑衣男人的脸上已经微微浮起一层薄汗,他尽量保持镇定的语气:“先解决问题,我才会停下。”
粉色小狗为了减轻痛觉,只能答应了他的请求。巨型玩偶缓慢吸收着空间中的血液,为众人迎来了片刻生机。
何匀生再次举起刀:“喝快点!”
粉色小狗立即泪眼汪汪地加快了速度。
一群人在他身后全都看傻了眼,就连徐品承这种向来镇定的人也有些愕然。
他举起一只手指朝向何匀生,企图得到季一然的认可:“我们队长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还是比较温柔的,没有特别暴力,你别对他有意见……”
季一然早知道何匀生不是个任人摆布的瓷娃娃,于是十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对他有意见又能怎么样?”
徐品承面色沉重地放下手:“我只是觉得他挺看重你,很想把你留在队里。”
季一然恍然大悟:“你怕我被吓跑?那你不用担心了,我就喜欢这样的。”
徐品承脸上的肉反常地抖动一瞬:“喜欢?”
季一然自知说错了话:“啊哈哈,欣赏,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