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品承反倒诧异地看了看他:“队长没和你说过吗?”
这下轮到季一然疑惑了:“说什么?”
徐品承站在原地反应了两秒,而后摁住心脏将智心家庭链接递给季一然观看:“他在上层空间就已经通知了我们,你早就是队内成员了。”
季一然瞠目结舌地看着那行再显眼不过的文字。
‘纪云可以信任,从现在开始他加入队伍,不接受异议,有问题私下找我说明。’
024也被何匀生的举动骇住了:(主人,这……)
季一然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般问:“你们队长其实是个哑巴,对吗?”
徐品承极其不解地摇头:“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不过说实话,比起陈执,我和小序更愿意信任你这样的人。”
季一然微眯着眼试探:“看来你和任充序背地里没少八卦我的事。”
徐品承脸颊肉不自然地抖动一瞬:“怎么可能呢!唉!虹妹来了,我们走吧!”
季一然随着他的语调转过头,陶依虹与陈执已经整顿完毕,快速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于是季一然一摆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的步伐,几个人沉默地朝着既定方向走去,谁也没有提出让何匀生参与行动的想法。
每个人都知道,何匀生才是真正抗下所有,已经疲惫到极致的人。
不远处的余洁也已经凑集了五个人,一群人很快便围在一起,开始了行动的商讨计划。
有了徐品承与陶依虹的参与,挖空墙壁的想法很快便达成了最初目标。由于024已经被禁止观测世界信息,大家只能使用石块作为挖墙工具。徐品承大力握紧手中的碎石,将陶依虹计算出的地点凿开了裂口。
一群人欢呼雀跃着看向季一然,没有了何匀生的主导,大家自然而然将目光放在了行动的发起人身上。
024还在努力挖掘着季一然脚边的位置,感受到主人的停顿,他立马收回实体替季一然观测这些人的情绪数据:(主人,我们真的要代替何匀生来做决定吗?)
季一然放下了左手中的石块,面朝向人群转过了身:“请各位至少保留自身一半的体力,我们试着将这处薄弱点破开。”
徐品承率先响应了季一然的指令,有了带头人,剩下的人便自发跟随着他的行动。
叮叮咣咣的砸墙声持续不断,休憩中的人们陆续被这恼人的声音吵醒。很快便有人前来询问,得知了原委后,不少人愿意自发加入他们的行动,还有一小部分人体力回复的并不是很完全,选择了承担起观测环境的责任。
活下去这三个再简单不过的文字,将配女星空间中的人们变为了团结一致的标杆。季一然看了看身侧为了活命拼搏着的人们,无声将视线放在了何匀生沉睡的身影之上。
黑衣男人一只手虚搭在腹前,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沙土中,看起来毫无防备。
也许这时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取走他的性命,但他丝毫不受身边人的影响,就连震天的敲击声也无法将他从睡眠中拽出。
季一然的一颗心缓缓坠入谷底:(二四,他真的需要道具辅助才能保持睡眠。纪薇不会无缘无故送给他这样的道具,看来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极致了。)
024宽慰地说:(但主事人有办法稳住他的状态不是吗?主人不要太担心了,他睡得很熟,体力也会很快恢复的。)
季一然自嘲一笑:(是我不够了解他。我连他的过往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自称他的爱人。)
苦涩的沙砾融入眼中隔膜,躺在地上的身影看起来既孤独又脆弱。何匀生明明是个高大的男人,却总能给人带来一种他随时都会消失的不真实感。
宽厚的手掌重重揽上季一然的肩膀,徐品承一手擦拭着脸上汗水,另一只手将季一然带到了墙壁面前:“发什么呆呢?!来看看!我们成了!”
季一然顿时从忧郁的情绪中脱离,眼前墙壁已经破开了十分宽足的大口,也许容纳这层空间的所有人也不成问题。
“这么快?!你们也太厉害了!”
人们大声高呼着自己的战果,余洁边笑边拉着身边人与她一同寻找体型较大的石块。
季一然立马加入增设护墙的行动之中,没过一会,洞口处便搭好了少半人高的石墙。
一群人吵闹着迈入亲手搭建的安全区域内,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人也停止了探查。
季一然一边笑着看向人群,一边朝着何匀生的方向走去。纪薇的道具显然是强制设定了深度睡眠的时间,何匀生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感知到他的想法,徐品承与陶依虹立马跟上他的步伐。短发女人急匆匆地跑到季一然身前大喊:“我帮你!”
徐品承一把将她扯了回来:“一个女孩家家的,苦力活哪轮得到你?”
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模样,陶依虹再不推脱,站在原地等待着观看徐品承一把将何匀生扛起的好戏。
她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到来,身穿蓝色冲锋衣的男人随意甩了甩满是鲜血的右手,而后俯下身直接将何匀生抱了起来。
徐品承震惊地喊道:“你力气这么大?!”
季一然回以他骄傲的眼神:“当然。”
话虽如此,将何匀生抱起的那一刻季一然的手臂和双腿还是感受到了肌肉紧绷的痛意。024十分生气地说:(主人,你真幼稚!)
季一然自知在024面前无法掩饰内心:(那又怎么了?难道就许他让我丢人吗?)
024愤然道:(你身上还有伤呢!)
季一然面不改色地将何匀生往上掂了掂:(他怎么这么沉?!明明看着瘦得不行。)
(只有你自己觉得而已!)
逞强的后果总是不尽人意的,季一然强撑着将何匀生靠在石壁前坐好。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半跪在了尖锐的沙石中。
季一然咬牙忍住了身上各处传来的痛意,本以为站在身后的人们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耳旁却响起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尤其是林语琴,她紧蹙着眉头凑近季一然身侧,主动将外套铺在地上,企图为季一然提供一处干净的休息区域。
季一然只得扬起笑容回复人们担忧的问候,他以手拄地坐在了特意铺好的衣物上,没有拒绝林语琴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