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变重。
她的呼吸变浅。
初吻被心上人化解成恶作剧般的玩笑。厉盛没接话,目光却沉了几分,伸长手臂一揽。
“唔……!”
招月根本反应不过来。
转眼,她被揉进男人怀中,鼻尖扑满柑橘酸甜的香气。
“捉弄我好玩么。”
厉盛低下头,手臂用力收紧,不准她瞥见自己泛红的耳根。
也该轮到他报复了。
午休时候要牵不牵的手,一分钟前若即若离的吻,必须在紧密的拥抱里得到补偿。
两人的体温一点一滴交融。
招月闭着眼吸了吸鼻子。
这里是不是他全身最香的地方……?
心脏成为热源,疯狂跃动着,震得她耳尖也随之轻颤。
“当然好玩啊。”
她闷闷地回答,温热呼吸隔着衣料直击他胸膛。
“……”
厉盛无可奈何地叹息。
心跳好快。
借着充满占有欲的姿势,招月的脸颊正好贴进男人胸肌的沟壑。
……埋到胸了。
她贪心,不仅双手揪住他卫衣,还要蜷在怀里蹭蹭。
清醒时的感受果然和发烧不同。他胸廓的骨架宽厚,肌肉比橙子柚子橘子更僵硬些。
是因为在紧张么?
“厉总,你放松点。”
招月又蹭了两下,想枕软的。
厉盛几乎闻不见自己的香水,低下头全是她的槐花香味。
“……放松不了。”
“就一点。”
“不行。”
“为什么?”
她明知故问。
他左手已经扣住招月的腰,胸腔传去剧烈的震动,嗓音却掺了几分喑哑。
“月月。”
她猛然睁眼,头顶压下一缕危险的气息。
又快失去控制了,她已经提前预料到,两腿开始发软,一股酸涩的暖流从小腹油然生起。
“你觉得电只停了四秒,是不是太短了。”
厉盛低声问。
几乎同时,他的右手松了力道,转而挑起女孩的下颌,强迫她扬起头。
高大身形的侵略性在此刻暴露无遗。
招月被迫仰着,拉长了纤细的颈线,双眸滉漾着湿润的光。
他目光深不见底,呼吸打在她脸上,满是滚烫的、浓郁的柑橘气味。宽大手掌沿着她脊柱慢慢攀升,虎口撑开,卡住她脆弱的后颈。
她有点怕了。
再温柔的性格也有碎裂的时候,更何况是她先做了坏事。
招月悻悻闭紧双眼,犹豫着该不该推开他。
然而,就在那一刻,阴影覆了上来。
第一秒。
鼻尖凉凉的,微微湿润,沉重的气息与她交织。
第二秒。
稳定的安心感在黑暗中蔓延,她舒服地喟叹,身体却止不住一阵阵热流上涌。
如果再继续下去,她会忍不住主动说上很多很多遍喜欢。
但厉盛在第四秒离开。
他用一种精确的,近乎执拗的方式,将恶作剧完美复刻。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低沉声线里揉进笑意。
招月垂着眼,被一个印在鼻梁上的轻吻扰乱了心神。
“以为,我,反正……”
反正确认了,向日葵不开,他真的不告白。
厉盛摸摸她的头发,及时从黏稠暧昧的氛围中抽离。
“去做饭了,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招月一个人缩在沙发角抱起靠枕。
“但是冰箱里啥都没有……”
他投来审视的眼神。
“又不好好吃晚饭?”
“我现在出去买!”
……
……
当晚,外宿从口误变成了现实。
如今家宴厨师都发展为一种职业,你总不能免费享受人家的劳动成果,还腆着脸赶他走。
衣柜里备着崭新的被套、浴巾和牙刷。她平时幻想朋友们来找她玩,一起过夜,但北城太大,她们离得太远,期待总落空。
现在,空缺的部分,被她的顶头上司填上。
次日,7:00。
古思特里,招月坐在副驾驶,睡眼朦胧。
“厉总,你有没有听过那个北城笑话。”
“哪个。”
厉盛换上西装,恢复平日漠然冷峻的模样。
“在北城一天只能干一件事。”她说。
“听过。”
他好歹在北城出生,虽然很早就去了海外读书。
“那换一个。”她模仿着北城口音,“在北城,您9点需要办事,8点走肯定迟到,7点走也可能迟到,但如果6点走,哎,您猜怎么着,6点20就到了。”
突然,厉盛笑出了声。
“……啊这么好笑?”
招月睁大迷迷糊糊的眼睛,第一次领略北城笑话的威力。
印象中,那座沉默的冰山还没这么笑过。
“不是。”
“那你笑什么。”
他推了下眼镜,余光温和地拂过身边的女孩。
“觉得你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