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打湿,顺着胸前一路向下滑。
滚烫的肌肤暂时冷却。她被狼狈地弄湿了,却竟然感到舒服。
只有药,还坚硬地抵着微肿的喉咙。
她怕痛,怕失败,不敢咽。
柑橘香气变得柔然,那个男人却没有展现出半分动摇的姿态。
砰——
水瓶被扔在地板。
他换了干净的那只手,再度紧紧捂住她湿漉漉的嘴唇。
这次,厉盛靠得更近了,从高处携下一股凛冽的凉意,阴影紧紧包裹住她。
“闭眼,放松。”
低沉的命令迫使招月闭了眼睛。
黑暗之中,他冰冷的手指摸索着她纤细的颈项,研磨辗转,找到最接近喉咙的部位。
“这样,行不行?”
他的力道忽而加重。
捂住嘴巴,掌纹蹂躏着她的唇,水渍挤压在脸颊与掌心,磨出咕啾的水声。
另一手拇指摩挲着喉咙下方,与食指一起横向撑开,模拟着吞咽的动作。
招月想摇头,想用指甲掐进他的手腕,想说不要。
反抗统统无效了,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她迷迷糊糊感觉厉盛死死盯着她裸露的颈,像盯紧了奄奄一息的猎物。
暗色翻涌。胶囊深深抵着,喉咙被撑到最大程度,一阵钝痛。
然后,他低下身凑过来,隔着手掌,朝她迅速又轻盈地吹了口气。
和喂猫吃药一样。
灼热的呼吸在指缝间交错。
招月眉头紧锁,睫毛颤栗着。身体不由自主痉挛,坚硬的异物强行挤开红肿的喉咙,一寸一寸摩擦着食道内壁,完整地坠下去。
咕咚。
吞咽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萎靡。
“好了?”他问。
“唔……”她含含糊糊。
厉盛缓缓撤开了手,指背轻慢地蹭掉她脸颊上的潮湿。
眼泪和水都混在一起了,弄得一塌糊涂。
怪他。
胸口热热的,涨涨的,他亲手塞进去的东西,正停留在她胃里慢慢溶解,释放药效。
招月一下泄了气,瘫软在沙发上。
好委屈。
这才是她执意轻拿轻放的报应么。
可是为什么,你也喝醉忘记过,我怎么不行,我们只是扯平了,而且我又没有把你日志里的秘密说出去……
她突然低头,呜呜呜地哭起来。
“怎么了。”
厉盛目光晃了两下,躬下身子。
“你好可怕啊……!”
招月晕晕乎乎想逃走,却使不上劲儿,烧得酥软的骨头直直扑进了男人怀里。
她身子轻,摔得倒很重,完全不管不顾要把他撞飞似的。
厉盛下意识接住了她,手臂拦住珊瑚绒的睡衣。纵使他是一座山,被毫无防备地冲撞,也会措手不及。
咚的一声,两个人掉下沙发纠缠到一起。
他手肘及时撑住地板,支起上半身,可怀中的一团不断传来热度,一点点灼伤他的胸口。
最后,还不如顺势躺下。
“好了,没事了。”他柔声安慰。
“什么没事,难受的是我……”
宽阔的身形当了肉垫,招月趴在他身上抽泣,无力地嘟囔。
“我又凶你了,对不起,原谅我吧?”
厉盛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还很烫。
他之前是生气了,气她不肯好好照顾自己。但他只不过是她的上司,心中愠怒无处安放,最终变成半强迫的姿态撬开她柔润的嘴唇。
但,喂药的环节已经结束了。
他飞速收回了触碰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
招月侧脸枕着男人的胸膛,却听不见他纠结的心声。
她头晕,灵活的小聪明都变钝了,身上还印着洇湿的痕迹,耳根也烧得通红。
她只是在想,今天厉总穿了随性的卫衣,像在商场看路演那天。布料柔柔的,磨蹭着肌肤,沾掉遗漏的水,托着她飘飘忽忽上了天。
缓释胶囊起效没这么快,可是她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
“我在飞……”
招月攥着他腰侧的衣摆。
“厉总,帮帮我……”
厉盛因为她的胡话笑起来:“要怎么帮?”
头顶洒落温热的呼吸。
她闭着眼,浑浑噩噩,抽动鼻尖嗅着他满怀的气味。
“就是帮啊……”
他应该知道怎么“帮”。
记忆冲刷着胸口热源,带着一抹微醺的醉意,回到那个深夜。
宴会结束后,秋风萧瑟。他好像曾经在矮墙之下,用近乎虔诚的姿势抱起了一朵云。
“……这样。”
厉盛犹豫片刻,伸出手环住招月的背,语气不再是上扬的疑问。
“嗯……”
怀里的女孩舒服地喟叹。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把她滚烫的身子按进怀里,收紧。
原来他早就抱过她。
“……”
招月正漂浮着,没有余力思考。
她觉得自己在半空中,房间里飞起好多橙子柚子橘子,好像是他手臂用力时涌过来的胸肌,硬硬的,在挤压她的脸颊。
她其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等烧退了,一切就都忘了。
“老板,”她喃喃道,“你好香喔……”